人群之中重新嘈杂,无头苍蝇一样转来转去。
白马,奇货,难得。
北地人对白术的全部印象,也是一个商人该有的样子。
越重云听着,亦步亦趋跟着万俟燕,“我们要卖。”
称杆实在烫手,不能留着了。
“卖多少?”
万俟燕点了点头,侧着身子躲过人流。
钱不重要,压到足够低总会有人要。
窸窸窣窣。
越重云的袍子和万俟燕的蹭在一起,二人肩膀贴着肩膀,离得太近了。她的呼吸几乎就打在万俟燕背上,隔着厚厚的头,跟一阵风一样。
吹过就过了。
“两位买客,我们又见面了。”
白术正在往手上擦香粉,小小的罐子放在一边,碧青色的瓷器,实在是漂亮。他手腕一转,香粉在绑着的带子上蹭来蹭去,香味就更浓了。
与先前不同,是股甜香。
一搓一擦,味道腻歪得不成样子。
“售客。”
越重云蹲下身子,一只手抽出万俟燕背后的称杆,借着身后大氅的遮盖,飞快地递出去。
东西离了手,她便觉得心安不少。
“呦,称杆。”
白术挑着眉,匆匆打量了一眼,随手放在摊子上。
混在一些乱七八糟的里面,倒显得不那么显眼了,他指尖随意拨弄着。撑杆就那么在他手下滚着,一会儿往前,一会儿往后。
“一颗小珍珠。”
白术停下动作,给出了心里的估价,另一只手则是摊开朝向摊子,“你们得买件东西,我才跟你们换。”
来就来了,不买点东西怎么行?
他从腰间的小包里捏出一颗小珍珠,珍珠在两指之间滚来滚去,就着火光依稀能看出些许光泽。火把离他一条手臂远,他往前一伸,珍珠滚落在掌心。
珠子并不规则,甚至称得上扭曲。
“不值,我们只卖。”
越重云捏着指头算了算,好看的眉毛彻底松不下来了,还要倒贴一颗大珍珠进去。
不值当。
果然是生意人,什么时候都要赚一笔。
“不买就不买,拿吧。”
白术手臂朝前一伸,整个人跟着伏下来,便有些摇摇晃晃。
他用另一条手臂撑在摊子上,才稳住身形。那双腿连带着膝盖忍不住往前倾,他低头也没来得及阻止,只好猛地分开双腿。
咔嚓。
秤杆被狠狠一压,有了几条裂隙。
刚到手的货,就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