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一份温暖。
沙沙。
珠琶的袍子总是新的,一次次鞣制过的皮子放在最里面,贴身穿着也很舒服,暖和不过是最小的优点。她领口往上捏了捏,细细的脖颈被毛毛围拢,便是十足十的暖和。
珍珠就该被这样捧着,才能展示给众人。
“万俟寒,去年也是这样吗?”
珠琶轻轻按住万俟寒的手,将那只手从自己的袍子上推下,两人凑的更近,“狩猎都是这样的吗?”
人和马儿在水里,然后朝着高处冲去,猎物在哪呢?
不一样。
只有胜利,没有猎物。
“为什么?”
珠琶心中满满都是疑惑,她的手越抓越紧,万俟寒的袍子是冷的。她想问的太多,可是无数双眼睛都盯着她,只能低下自己的头。
她的头很低,靠着万俟寒的毛领,毛茸茸的蹭来蹭去。还有些扎脸,有些地方是湿了又干的,还没有打理过。
和人一样,太匆忙了
“今年不一样,珠琶。”
万俟寒拍拍自己的毛领,尽可能让毛领蓬松舒服,好看的眉毛蹙在一起。
他后悔了,后悔没有早一点打理,那样靠着应该会舒服些。
“你也不一样吗?”
珠琶靠在毛领子上看着天空,一颗星星闪呀闪,“万俟寒,马儿会跑的更快吗?”
呼。
马儿是人的腿,所以,万俟寒跑得快吗?
夫妻二人的秘密从来只隔着一层袍子,离得近了,自然就看清楚了。
“我跑的很快,你跑得更快。”
万俟寒捏着手中的弓,郑重其事放到珠琶手里,他笑着放下自己的箭筒,三王子所有的箭都在这里,也是所有的狩猎筹码。
王妃,我该信你吗?
他推过去箭筒,手甚至有一点抖,“去赢,公主答应你的弓。”
放手是放开自己的手,万俟寒。
风呼呼的吹,弓弦绷紧。
“所以?”
珠琶正愣住,她的头更低,脑袋顶住万俟寒的胸膛。
啪嗒。
滚烫的一滴泪顺着面颊滑下,珠琶捏起拳头锤打万俟寒,一下比一下重,可一下又比一下慢。她的嘴张张合合,一直在颤抖。
为什么?
万俟寒,为什么你不能晚一点说?
“呜…”
珠琶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干眼泪,扬起那张漂亮的脸,“等着我带你吃肉,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