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孟泽外出采摘的空当,破云坐在河边,盯着水面上的浮标,手指在通讯魂导器上反复摩挲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打下一行字。
【破云:二哥,我想一直陪在她身边。】
这条信息出去的一瞬间,破云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巨石被移开了。
世俗、伦理、纲常,那些不过是上位者用来规训下位者的工具。他们都是站在权力顶端的规则制定者。
破云想当孟泽的三哥,但也不想只当她的三哥。他也是贪婪的——他想能随时拥抱她、亲吻她、取悦她。
昨晚他用视线温柔地描摹孟泽的睡颜,可在那目光之下翻涌着的东西,只有他自己清楚。因果轮转,曾经在龙兴城里他亲口说出的那些话,如今一字一句全扎回了他自己身上。
怪讽刺的。
没过几秒,金鳄的消息就回了过来。
【金鳄: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事吗?】
破云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停了半拍,再打字的时候,动作比刚才慢了许多。
【破云:我能做到。】
远在武魂城的金鳄往水池里撒了一把鱼食,看着水面争抢的锦鲤,心里五味杂陈。
弟弟变妹夫,又有一只猪想去拱他的小白菜——还是他亲手带大的猪。
之前孟泽和破云冷战的那阵子,金鳄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他忽然想起当初他们为了把破云骗回武魂城,胡诌的那句“小七要成亲了”
。
这算不算引狼入室?老三真不要脸。
金鳄叹了口气,当年小六做不到的事,就让老三来吧。
这时破云手里的鱼竿忽然往下沉了沉。
他收线一扯,一条手臂长的肥鱼甩着水花跃出水面。可能是因为刚下过暴雨的缘故,今天的鱼格外容易咬钩。他又挂上饵,继续钓第二条、第三条……
小七喜欢吃鱼,他要多准备一些。
等孟泽回来的时候,破云脚边的塑料桶里已经挤了五六条活蹦乱跳的鱼。孟泽将几支刚采的野花插进一个小瓶子中。
虽然她不是每种都认识,但其中几样她曾见月关采过,粉粉白白的颜色怪好看的,只是味道有些腻人。
孟泽把瓶子放得离自己远了些。她又拎出几只还在蹬腿的肥兔子,放到破云脚边。
“三哥,烤兔子。”
孟泽的眼睛亮晶晶的。刚才看到这几只兔子,她就已经把它们的结局安排得明明白白。
野外撒欢跑的兔子可比笼养的好吃多了,她又摘了不少野果,正好可以做果味烤兔。
“好。”
破云轻轻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那双映着自己倒影的金眸上,心里某个角落被填得满满当当。
他拎起兔子和鱼,打算去河流下游处理食材。余光扫到孟泽插在瓶中的那几支花时,他的瞳孔微微一滞。
破云没有说什么,转身走了。
……
夕阳西斜,炭火在烧烤架上欢快地跳跃,火星四溅,映照着破云和孟泽的脸。空气中弥漫着肉香与木炭交织的诱人气息。
烤兔在翻转间渐渐变成诱人的金黄色,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出“嗞嗞”
的声响。
一旁的烤鱼正用魂导锅小火煨着,破云舀了一勺滚烫的热油浇在青花椒上,霸道的椒麻鲜香瞬间炸开。
孟泽吃得饱饱的,破云是极优秀的眷属,他的神明很满意他今日的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