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泽点头算作回应,转身准备离开。尘心现在还不能杀,她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
“前辈!”
尘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清冽穿耳,语气里暗藏着压抑了许久的期待,
“上次一别久未相逢,晚辈想邀请您游览七宝城,以尽地主之谊。”
孟泽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心中不由得感叹,这两个人都是大孝子,都想邀请她把他们宗一锅端了。
下一秒,熟悉的场景再次上演。
“老师,原来您在这里啊。我找您找了好久。”
月关从孟泽后方的树影中款步走了出来,尾音里勾着几分撒娇似的亲昵。
长被微风拂起几缕,衣袂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唇角挂着温柔的笑意。
在他出现的那一刻,整片寂静死地都仿佛焕出了新的生机,连树缝里漏下的阳光都偏心地多落了几束在他身上。
月关一步步走上前,姿态自然而然地与孟泽并肩而立。也就是这时,他似乎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两个人。
那双褐眸里带着审视的打量,尤其在尘心身上停留了很久。
“这是您救下的两个人吗?诶,难道魂斗罗都打不过万年魂兽吗?”
他眉峰轻挑,眼中闪过恰到好处的诧异,仿佛在真心实意地为尘心感到惋惜。
“嗯。”
孟泽淡淡地应了一声。
她的嘴替已经就位,可以安心看戏了。
尘心猛地握紧手中七杀剑,凌厉肃杀的气势从周身释放出来,银色丝被剑意激得无风自动。这个黄毛男说话实在太难听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孟泽,想从她嘴里听到一声解释——她是刚才的见证人,他根本没有和那只狼交手,这个黄毛不能把脏水泼到他身上。
月关根本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
他将视线从尘心身上收回,落在孟泽脸上,语气温柔又理所当然,“老师,现在事情已经结束,不必再理会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有这个玩剑的在,他们能活着出去。我们该回营地了。”
轻飘飘的几句话,同时刺伤两个人的心。
尘心刚想开口反驳,一股深沉浩渺的威压便从月关身上释放出来,精准地压在他身上,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瞳孔骤缩,那即将脱口的辩驳被硬生生压回了喉咙里。他只能用力握紧剑柄,用目光传达自己的愤怒。
差距太大,根本打不过。尘心有些挫败。
月关仿佛感受到了那道视线里的不甘。他慢慢抬起眼,在孟泽看不到的角度,一道阴狠乖戾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朝尘心的方向缠了上去。
那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此刻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尘心被盯得后背一阵凉,眉峰不由自主地皱紧了。
旁边的宁风致见缝插针,趁两人对峙的空隙朝孟泽递出通讯魂导器,脸上挂起温润如玉的笑容:“前辈,晚辈可以获得您的联系方式吗?”
与那两人的剑拔弩张相比,他此刻显得格外平和无害,仿佛一株遗世独立的小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