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独孤博头也不回地朝孟泽的方向走去。六道流光从天斗城外冲天而起,朝武魂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三长老站在原地,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那几道光芒越来越小,他心里也越来越苦涩。
独孤博飞在高空之上,清风掠起他披散的长在身后肆意飞扬。阳光穿过云层洒在他身上,把那双琥珀眸子映得清透明亮。
天斗城的轮廓在身后越来越小,而前方,云层尽头,是武魂城的方向。
他整个人由内而外地散着一种名为“自由”
的气息,像是只终于脱笼而出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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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魂城风景依旧,和孟泽离开之前没什么两样。街道两旁的白石建筑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远处长老殿的金顶熠熠生辉。
千寻疾今年已经二十岁。
某个同样不负责任的老父亲把他塞进了长老殿,让风云几位长老轮流带他。
现在的千寻疾早已不是那个长老们不怎么愿意搭理的小崽子了。千道流安排的老师把他教得很好,理论扎实,待人接物也沉稳了不少。
作为新一代里最好用的小牛马,千寻疾在各个部门之间相当抢手。每天的日程被排得满满当当,连去找他爹抱怨的时间都没有。
千钧和降魔出任务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青鸾的神考还没结束,至今仍被关在神考空间里。鬼魅和独孤博也各自去参加神考,短时间内不会露面。
孟泽身边剩下的人不多——栖桐、月关、光翎,再加一个时不时就会刷新在梦泽殿后院的教皇冕下。
梦泽殿后院有一棵老榕树,树荫遮住了大半个院子,石桌石凳摆在树下,夏天坐在这里比屋里还凉快。
孟泽靠在椅背上,身旁靠着她的天然空调——冰泉散着淡淡的寒气,把午后的暑气全都隔绝在外。
千道流坐在她对面,两人中间摆着一张棋盘。
黑白子交错间,局势已经明朗。孟泽落下一枚白子,顺手把千道流被围死的两枚黑子捏起丢进棋篓里。
她扫了一眼整张棋盘上黑白分明的格局,往椅背上一靠,抬了抬下巴:“教皇冕下,该您收拾了。”
她不想下了。
这围棋下得没意思。
千道流纹丝不动地坐在原处。
他目光平和地看着孟泽,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阳光穿过榕树叶的缝隙落在他的长上,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倒影。
“千道流?”
“嗯。”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她嘴里念出来,千道流满意地应了一声,终于伸手慢慢将棋子归拢。
他的动作并不快,指尖碰到每一颗棋子时都会停顿一瞬,偷偷延长着和孟泽的相处时光。
孟泽双手抱胸,把这位时不时装聋的教皇冕下的表情尽收眼底。
啧,黑心天使。
千道流比原时间线中多了几分人气。
他还是那个威严肃穆的教皇和大供奉,但不再像从前那样把自己压得喘不过气。
至少在孟泽面前不是。
可他还是压着一部分。
即便金鳄把他那些藏了几十年的心思全部抖落了出来,千道流还是没有亲口对孟泽说过一个字。
他想等相思断肠红认可他之后再说,就像金鳄定的规矩——那是亲近她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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