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他平常的风格有些不一样。
难怪能勾得她把人带回来。
月关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孟泽身上,嘴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好。”
鬼魅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了。栖桐连头都没抬,继续刷他的信息——对他来说,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区别不大,只要孟泽高兴就行。
独孤博不是外人,在孟泽昨晚离开时,他们就预料到这个场景。
只是多添了一双筷子的事情。
侍寝机会,各凭本事。
这时,孟泽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手中紫光一闪,太上长老令牌出现在掌心。
她走到月关面前,将令牌递了过去,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月关,等你晋升封号斗罗,便可去处理上官家。”
月关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枚金色令牌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上面刻着她的印信,象征着武魂殿至高无上的权柄。
“那人还活着。”
“想带多少人,看你。”
这是她很早之前就应允月关的事。他现在八十四级,复仇计划可以提上日程了。
击杀仇敌确实能报了当年的仇,但弥补不了月关这些年承受的压力和磋磨。
只有让那些人惶惶不可终日,看着希望在他们手中一次次出现、又破碎,拼命挣扎却徒劳无功,最后含恨而死——这样的方式,才能勉强比得上几分月关内心所受的煎熬。
有她的令牌在,月关想查什么就查什么,想怎么查就怎么查。
上官家族,名号听着文质彬彬,实际上一点人事都不干。上官家有个女儿在天斗皇室做贵妃,仗着这层关系,整个家族横行霸道、无法无天。
别说人了,就算月关想把上官家的鸡蛋都摇散黄,都算是下手轻的。
她想让月关知道,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院子里的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
鬼魅睁开眼,紫眸望向月关的方向,没有说话。栖桐停止了浏览光幕的动作。独孤博靠在门框上,双眸微微眯起,心里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显然,他们都知道月关的身世。
月关定定地看着那枚令牌。他双手接过,指尖碰到冰冷的金属表面时,整个人像是被烫了一下。
他把令牌紧紧攥在手里,硌得他的手有些疼,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眸此刻蓄满了脆弱和翻涌的动容。
他其实不喜欢天斗城。
每次踏进这座城市的范围,他心里就像被一层厚重的乌云压着,闷得他喘不过气。
月关不想看到那个家族的人,哪怕他根本不认识他们是谁。可光是想到和那些人呼吸着同一座城市的空气,他就觉得恶心。
可他从来没有对孟泽说过这些。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孟泽向前走了一步,伸手揉了揉他的褐,手掌的温度透过丝传到他身上:“好了,还有好几年呢。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月关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喉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不出来。
他往前一倾,额头抵在了孟泽的肩窝里,双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肩膀细微地颤抖着。
他没有出声音,但孟泽能感觉到肩头的布料正在一点一点变湿。
孟泽一下一下摸着他的后背,让他把积压了三十多年的情绪一点一点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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