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关立刻松开手,退开两步。
独孤博扶着廊柱站稳,身体晃了晃。尖锐的疼痛激地他双眼黑。他感觉像是被一头十万年魂兽从身上碾过去一样疼。
衣服下面应该没有颜色正常的皮肤了。
“谢了。”
他的声音因为疼痛有些压抑。
疼归疼,但值得。
至少他被放出来了。精神海里那个老登安安静静的,一句话也不说。
大概是被月关骂自闭了。
也可能有他的功劳在里面。
他的嘴没有月关那么厉害,只能跟着学。月关说什么,他就重复什么。所以那个老登被两个人骂了一上午,现在干脆缩在精神海角落里装死。
二人一同向附近的屋子里走去。来来往往的仆人并没有拦着他们——月家嫡子的脸,这里的人都认识。
“嗯。这里和我们那里不太一样。”
独孤博端详了一下房屋里的设施。
很复古。
没有魂导器,也没有那些他们熟悉的、充满金属质感的物件。窗棂上糊着纸而不是玻璃,烛台上放着真正的蜡烛。
有些物品,在生活类魂导器普及之前曾存在过。现在已经被取代,但他们也不是很陌生。
这时,鬼魅从一侧廊道走了过来。
他空着手,脸色有点不好看。他什么都没有找到,这是鬼魅从业以来第一次空手而归。
见现在是独孤博操控身体,鬼魅冲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那个老东西被月关打了一上午,估计短时间内不敢出来。
独孤博也冲他点了点头。
鬼魅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什么都没说,但那种沉默的关注,比说话更让独孤博心里毛。
门轴转动的声音响起。
孟泽带着栖桐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几张纸,走到三人面前,将纸递给他们。
孟泽的计划很简单。
既然想名正言顺地和独孤博“在一起”
,他的身份一定要起来。但在低玄世界里,想给独孤博安排一个对等的身份太浪费时间了。
所以,让他重操旧业。
鬼魅也重操旧业。
先清理掉一批跳得最欢的,再敲打一批心里不安分的,剩下的就是老实生活的。
腐肉需要剔除,死水需要注入活力。
如果需要全部剔除,那就重新再找一批。就像她曾在长老殿时做的事情一样。
至于孟少族长那个为爱疯魔的族长母亲:如果她愿意回头,孟泽便放过她。如果不愿意,也有她该去的地方。
既然情深缘浅,那就去佛前求吧。
求到五百年,万一有再续前缘的机会呢?
孟泽不是那个委屈周全的孟少族长,独孤博也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洒扫小厮。还有鬼魅、月关和栖桐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