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疾被拉得踉跄了一步,站稳后低着头,不敢看父亲。
千道流将他带离门前,退到十步开外,才重新拿起通讯魂导器,对着听筒说:“孟泽,我把人带走了。明天我来登门道歉。”
他的声音压得有些低。
通讯挂断。
千道流收起魂导器,低头看着身前垂着脑袋的孩子。
千寻疾低着头,双眼盯着自己的脚尖,一动不动。
千道流没有怒,他的语气很平静:“为什么要了解孟长老的事迹?”
他没有责备,也没有质问,只是问了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他在等千寻疾的答案。
千寻疾沉默了好一会儿。风从廊下吹过来,带着初春的凉意,吹得千寻疾的衣角轻轻飘了一下。
他的声音很小,语气里有些不安:“父亲在画孟长老,我想了解她。”
千道流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他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千寻疾没有抬头,继续说了下去:“之前我去教皇殿的时候,父亲经常会提笔作画。画上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人。”
“孟泽。孟长老。”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气声。
“是各种各样的她。”
雪中漫步的她,执剑而立的她,坐在窗边看书的她,低头喝茶的她。
千寻疾咬了咬下唇。他其实不太确定自己该不该说这些话,但父亲问了,他就说了。
千寻疾不明白,身为教皇的父亲,为什么会一直默默关注一个不怎么搭理他的长老。
他去藏书阁翻了很久,想找到关于孟泽长老的事迹,想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但有关她的一切,只有寥寥几行字:
【邪魂师大战丰功伟绩。】
【极冬城兽潮力挽狂澜。】
别的什么都找不到。
他想知道更多。想知道父亲画里的人是什么样的,想知道为什么父亲会一直默默关注她,想知道那几行字背后藏着什么样的故事。
所以他就来了。
千道流的话噎在嗓子里。
这个理由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