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沈清苦笑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自己是把“凌王府侍妾”
的实情说出口。
闻珞沉默了一瞬:“那顾沉知道吗?”
沈清本就憋着一肚子火,被他一问,瞬间炸毛:“你怎么又提顾沉?他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这是我自己的事,与他有什么关系?我和他交好,难道就什么都要他来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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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说完,胸口却更闷了,连她自己都听出一丝赌气的意味。
她一直不在乎“侍妾”
这身份,可真到了这一步,她却又不愿让顾沉知道自己的这层身份,更不想让他为自己背上王府的压力。
沈清也曾暗自揣度过,如果顾沉真的对她有那份心意,他就必须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王府、对抗这个世界的规矩——这对他,真的公平吗?
她脑子乱糟糟的,心里又委屈又不甘。
现代的思想告诉她“喜欢就去争取”
,可现实却像一堵无形的墙,逼得她一退再退。
她有时甚至会想,若有一天真到了那一步,自己是不是干脆一个人走开,省得拖顾沉下水,搞到彼此都难堪。
一时间,沈清只觉得又累又乱,仿佛有一团化不开的烦闷堵在心头:“不吃了,我先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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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四日清晨,顾沉几乎是迫不及待拆开军报:
「密呈安抚使大人启:
腊月二十二日卯时,渊域使团抵达东阳驿站。
辰时二刻,沈录事随行至香料街……
午时前后,沈录事频频驻足摊前……同行渊域使臣闻珞,亦陪同挑选,时有低语调笑,气氛和乐……
申时,与闻珞笑谈步出香料街……
酉时归驿,沈录事独自归房,未有异常。
……
——东阳驿侦查小组敬呈」
顾沉一行行看过去,神色从焦躁到凝滞。
“时有低语调笑,气氛和乐?”
顾沉脑子里忍不住浮现沈清笑眯眯的与闻珞一起挑选香丸的样子,忽然间,只觉胸口一阵酸涩,他的心开始绞着般的痛。
顾沉有些自嘲地想——沈清喜欢香料吗?
他只记得她那阵子摆摊执着于给自己的卦签熏香,于是他翻遍了整个大景朝,最后从乌讷皇家重金求到几盒“月泽清焚”
香给她。
他心头愈发酸涩,低声喃喃道:“你若喜欢,大可同我说啊……你要什么香,我都能替你寻来。连那世间独一份的‘月泽清焚’,我都能给你找到……”
房间里静得只剩他急促的呼吸。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将军报揉成一团,重重丢进铜盆里。
腊月二十五日清晨,顾沉居然开始有点害怕收到今日的军报。
随着冬日的阳光满满洒入房间,他终于慢慢撕开那封军报:
「密呈安抚使大人亲启:
腊月二十三日申正时,沈录事随渊域使团由东阳镇启程,酉初抵梧州城,行止有据,未见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