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瑄刚踏进门,原本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眼神一抬,却像被利刃狠狠扎了一下。
榻上的女子只披着一身薄纱,发尾凌乱,衣襟半敞,锁骨与脖颈上全是斑驳的胭脂痕,唇角水红还带着一点轻微的肿胀。
她的眼里还带着未散的水光和慌乱,仿佛才刚刚从一场旖旎风流中被人拥出,整个人软绵绵靠在男人怀里,裙摆斜搭,半遮半掩。
最叫赵景瑄近乎失神的,是她那张脸——明明只是“替身”
,可那眉眼、那下颌、甚至那点被亲吻到泛红的唇形,分明和沈先生本人一模一样!
他这些日子夜夜想着的,就是要让沈清露出这样一副被他“征服”
的狼狈模样
如今,这场面却生生被顾沉占了先。
那一瞬,赵景瑄只觉得心头的渴望和羞怒一齐炸开,嗓音低得近乎咬牙切齿:“好,好一个顾大人,连一个妓子的初夜都要抢在赵某人前头!你还真下作!”
顾沉却连眼皮都不抬,低头帮沈清慢条斯理地理好衣襟:“赵公子既喜欢旁人剩下的,改日我帮你点?”
赵景瑄气得发抖,青筋直跳。
偏偏他再怎么怒,视线却仍然不由自主地黏在那女人身上——那点仿佛刚被人放肆占有过的狼狈和余韵,正是他做梦都想要沈清露出的样子!此刻却让顾沉在他眼皮底下肆意践踏!?
他胸口翻涌,怒极反笑,低低咬了两句“好!好你个顾沉!”
猛地一脚踹开门,带着满腔愤懑和羞耻摔门而去。
沈清还没反应过来,就传来赵公子甩门而去的闷响,伴着走廊上一串急促脚步。
屋里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沈清愣了片刻,有点不敢置信:“这就走了?他怎么不打你啊?不是说好等他动手你就顺势抓人的吗?”
她声音还有点微喘,脸上还留着未褪的潮红。
顾沉看着她,嗓音又低又哑:“我早说了,这‘仙人跳’除了让我窝火,哪有半点用处?”
他语气虽淡,耳尖却微微泛红,显然方才也未能全身而退。
他低头,指腹轻轻蹭过她锁骨上那一抹因刚才亲吻而晕开的胭脂痕迹,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却越擦越红。
他动作极轻,语气却带了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沈清,你现在身上有我留下的痕迹。”
说着,他忽然伸手,指尖轻扣住她的下巴,缓缓把她的脸抬起,逼她直视自己,眼神里那点阴影与柔光交织,竟让人心头一震。
“以后谁也别想碰你!”
沈清就这样被他扣着下巴,偏还忍着笑,娇声打趣:“恩客爷~奴家可是卖身不卖心,人家赵公子可是花了一百金买我头筹,爷这会儿倒好,光天化日就把奴家从头到脚轻薄个遍——”
她反手勾起顾沉的下巴,学着青楼娇娘的腔调:“恩客爷,准备好银子了吗?这桩头筹,可贵着呢。”
顾沉被她这副模样逗得耳根直发烫,板着脸假装一本正经:“敢问姑娘,这头筹要几何?”
沈清煞有介事地竖起两根手指:“少于两百金不接客,亲一下外加十两银子,我这、这、还有这……”
说着沈清拉开衣襟指着那些吻痕。
“恩客爷,您一点账也别想赖!”
顾沉忍着笑,忽然顺着她的劲头,一把将人揽进怀里,低头又亲了一口她的脸蛋,贴着她耳侧压低嗓音:“那我再加十两!你这条命和身子,我全包了,日夜不许离身。”
沈清先是瞪他一眼,最后还是没忍住,俩人一齐扑哧笑了出来,肩头一碰一碰的,原本旖旎的气氛一下变成了闺房打闹。
话音未落,门外忽然一声巨响。
沈清还没反应过来,门板已被人猛地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