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瑄近日连赶两桩差事:
一是验收韩骁旧盘的私盐库账,二是替景王暗线接洽南路火器船队的折换银票。两拨人马你方唱罢我登场,吵得他脑仁生疼。
“见鬼,哪有半分风流味?”
那张“病”
字签被他烧了,可那双狐狸似的眸子却像香烟残影,偏在脑子里挥不掉。
越想越牙痒。
或许该看看她在雅处如何,在俗处又如何?
他吩咐心腹随从阿阮:“去库房挑件姑娘家爱稀罕的,别拿俗常首饰,要能显排场也显品味。再备三十两金票,不用锭子。”
阿阮迟疑道:“公子,敢问送哪位府上?”
赵景瑄懒洋洋地勾唇:“松阳街,沈先生。”
他笑意含痞:“附一张帖子,今夜戌时,‘万山楼’临江雅阁,我候签主。”
他要当众请!
让沈清在摊子前、在人群热闹处接下他的帖子和礼,最好再露出一点惊喜或感激,那才有趣!
午后,阿阮捧着乌漆描金匣,从人群缝隙里一路“请让一让”
,好不容易抵到签案前,抱拳高声:“家主赵景瑄,今夜万山楼雅宴,恭请沈先生再卜一卦,流年姻缘!”
话音一落,围观小娘子们发出细细惊呼。
而赵景瑄站在人群外,折扇半遮面,等待那位“财迷神女”
抬头,最好是眼睛一亮。
沈清正低头算账,余光扫见漆盒和金票,淡淡一句:“帖子放那边,礼,不收。”
阿阮愣住:“姑娘,这乃——”
“今日未替赵公子解签,无赏金可记。”
沈清头也没抬,“帖子……小玉,归档。”
那“归档”
是摊子旁一只破竹篓——里头塞满各式求爱诗笺。
小玉麻溜一伸手,浣花笺“唰”
地插进最底层。
三日后,赵景瑄换了条“曲线救人”
的路子。
松州通判徐夫人与沈清有几分相熟,赵公子便找到徐夫人的女儿,递了张折扇,扇骨夹着百两金票与一行字:
【愿以百金捐香,求先生雅驾醉香楼,独占良缘一卦】
杜姑娘自觉做人情,笑盈盈跑到静观小院托话。
沈清指尖敲了敲香匣,语气温温淡淡:“香丸本摊特供,概不出售!不出摊时不解签!”
赵景瑄闻讯,手中茶盏险些掼碎,自觉已给足颜面,却被一句“香丸概不出售,不出摊时不解签”
打回原地。
他心中恼火又不甘,索性换个玩法——不用钱砸,用“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