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潜入渊域通口边缘一处废弃旧仓。
沈清半蹲在矮墙后,看见几道身影正在搬运货物,一袋袋麻包缠着黑布,外缝符纸。
她靠近一看,指尖蘸取粉末,凑近鼻端——
“不是药材。”
她声音发紧,“是炮盐和硫磺。”
闻珞面色一变:“火药?”
“他们是走私火药,”
沈清低声道,“还有封卦纸,要运往术门禁地,或者军中。”
话音未落,身后黑影闪动——
“有人潜入库后——快追!”
惊呼声自远巷炸开,紧接着仓后、巷后几乎同时扑出数道黑影。
沈清心头一紧,猛然一拽闻珞袖角,两人几乎同时回身奔逃。
“跟我走!”
闻珞沉声一喝,长剑横扫,劈倒一人,身形穿入巷道之中。
沈清紧随其后,身后杀声步步紧逼,她耳边只剩风声与喘息。
忽然——
“砰!”
身后一声闷响。
她猛地回头,只见闻珞在转角处身形一晃,脚步顿滞,左肩被一柄投掷短刃钉中,鲜血如线般洇出衣襟。
闻珞并未倒下,而是反手一剑逼退一人,倚墙咬牙撑住。
“闻珞!”
沈清低呼。
“别停——快往东边的古井口跑!”
他气息发紧,一边断喝一边强撑往前窜了几步,“那边……有暗道。”
沈清咬牙冲过去,架住他胳膊,将他的重力半扛在自己肩头,双脚几乎是拖着奔跑。
背后追兵已近,火光在夜色中点燃,照亮两人斑驳狼狈的背影。
闻珞一边跑一边喘气低咒:“他妈的还喂了毒!这帮蠢货……居然敢伤老子……!?”
那句话,像一根针,猛地扎进沈清脑海,脚下险些被碎石绊住,电光火石之间,所有细节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闻珞今晚才随她跟踪至此,却张口便指出“古井下有暗道”
。
闻珞到底是什么人,沈清已经不需要答案了……
沈清越是置身纷乱之中,思维反而越发清明。
敌人对闻珞下了死手,要么是因为他身份太高太隐秘,底层暗影根本认不出;要么更险恶,这原本就是一次“试探”
,一次在权力棋盘上的“清洗”
。
沈清一瞬间做出判断:
将密图、梦象记录、火药卦语这些关键证据交由闻珞带出,他若真的身份显赫,甚至可能是渊域王族,便足以调动更高层力量;哪怕闻珞只是潜线观察者,她此刻救他一命,事后他有一分恻隐,便足以换得她一线生机;即便闻珞什么都不是,只要他能联系到苏煜衡,她知道苏煜衡在朝中有实职,能说得上话找人来救她,沈清就仍有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