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字面意思,”
沈清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可能是距你们千百年之后的那个世界。”
她顿了顿:“所以你们说那些文绉绉的话我听不太懂,特别是顾沉,每次之乎者也的,我都想翻白眼。”
闻珞忍不住笑了。
沈清也笑了笑,然后说了很多——实验室、飞机、城市……
说完,她长长吐了口气:“憋了一年,总算能跟人说说了。”
闻珞难得收了玩笑神色:“所以你想离开松州,是因为……”
“因为我不属于那里,”
沈清打断他,“也不属于任何地方。我只想找一个没人认识我的角落,安安静静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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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京城。
顾沉连日应对太子与三皇子的轮番试探,只觉心力交瘁。
凌王尚在西北巡边未归,松州防务一节,竟落在了他这位方才及冠不久、既无官职爵位、又未正式入仕的凌王之子身上。
此事在朝中早已有所风闻,惹得众臣暗中议论。
金銮殿中,百官肃立。
殿上传来皇帝声音,虽虚弱却不失威严:“松州边关岁末调度如何?”
顾沉缓步出列,拱手一拜:“臣顾沉,代父王凌王,奉诏回京,谨陈松州近况……”
他语速不急,字字分明,不带冗词,无半句推诿。
几位老臣闻之频频点头:“这凌王之子,倒是养得沉稳。”
太子在朝后将他留下,亲手递了杯茶,目光却在他发间一顿:“咦,你怎么不戴你母亲留的墨玉簪了?那簪子你从小护得紧。”
顾沉指尖微顿:“北山诸事简陋,臣随手拾来,顺手罢了。”
“随手?”
太子旋即笑了笑,“倒也是你性子。”
他又道:“你今日……这一身朝服,是只穿一日就还回松州,还是想常驻此中?”
顾沉拱手答道:“臣为北山弟子,习星历、巡方镇,恐难胜重任。”
太子闻言不怒,反而微微一笑:“你若哪日想通了,可随时来东宫坐坐,孤这里,永远有你的位子。”
顾沉出了殿门,当四下寂静,他指尖才轻轻拂过鬓侧那支白玉发簪。
那确实是从沈清头上“顺手”
取来的簪子。
按理说,他不该带着,它既不合规制、不合身份,白得太素,拢不住世家的华贵。
他清楚得很,这一簪戴在他身上,是异物、是破绽、是不合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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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就是执拗地想留下这一点“任性“。
次日,三皇子景王设宴。
酒过三巡,有人话锋轻转:“近来天象频繁,听闻松州送来一份奇象,某处百姓夜惊梦呓?“
顾沉语气带了几分玩笑似的从容:“京中传言倒比天象快得多。在下修卦五载,倒也学有小成,倒不如我为景王殿下起一卦,权作席间一乐。”
景王轻轻扬眉:“阿沉此举,倒是本殿之幸。”
顾沉从香案前取过三枚铜钱,掷钱得卦:离为火,初六动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