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原来南宫凛也会脸红。
原来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疯批,也会因为一句话就溃不成军。
“没听清?”
她挑眉,故意逗他,“那算了,我不说了。”
“不行!”
南宫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又立刻松开,换成一种小心翼翼的、像是在捧着什么易碎品的轻柔,“你再说一遍。”
苏夜看着他急切又克制的样子,心里那根恶趣味的弦又被拨动了。
“说完了,不重复。”
她抽回手腕,转身就要走。
南宫凛从身后抱住了她。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箍进怀里。
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快得像擂鼓,有力得像要冲破胸腔。
“苏夜。”
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微微的颤抖,“你再说一遍。求你了。”
苏夜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南宫凛说“求你了”
。
这个骄傲到骨子里的男人,说“求你了”
。
她转过身,面对他。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落地窗前,月光和荧光植物的蓝光从身后渗进来,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毯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苏夜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南宫凛,”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是第一个让我心跳加的人。听清了?”
南宫凛的眼尾染上了一抹红。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闭上眼睛。
睫毛轻轻扫过她的眉骨,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苏夜。”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颤抖,“我就知道,你的身体每一次都很诚实,只是嘴上不愿意承认。”
苏夜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抚过他的眼尾。
那里湿润而温热。
窗外,荧光植物在夜色中静静光,像是无数只眼睛在注视着这对相拥的身影。远处,中央城区的灯火渐渐稀疏,夜更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南宫凛抬起头,看着苏夜。
那双湛蓝的眼眸里,翻涌着灼热的、压抑已久的、几乎要决堤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