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心头一软,抬手覆上他的手背:“我没事,炽哥哥。”
这一声“炽哥哥”
,让南宫炽的睫毛颤了颤。
他忽然倾身,小心地将她拥入怀中,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碰触易碎的琉璃。
他的下巴抵在她顶,声音闷闷的:
“我是不是……做得不够好?”
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茫和不自信,“我没有陪你去冒险,没有像阿凛那样……跟你‘同生共死’。你是不是……更欣赏他那样的?我理应亲自去支援的。”
苏夜:“……”
bingo,又在讨糖吃了,皇帝陛下的醋坛子虽然迟但到!
她在他怀里摇头,声音闷闷的:“没有的事。你是帝国的主心骨,有你的责任。而且……”
她顿了顿,避重就轻,“我们不是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吗。”
南宫炽当然听出来了她回避了“选择”
,也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依赖他,与他温存,她总是这样若即若离,难以捉摸。
他沉默了片刻,手臂收紧了些,但终究没再追问,只是低声道:“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
他起身,又恢复成那个沉稳矜贵的帝王,只是临走前,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苏夜心头一跳。
南宫炽刚走到门口,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准确地说,是被人用肩膀“撞”
开的。
南宫凛靠在门框上,一身病号服松垮垮地穿着,胸口和手臂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那双湛蓝的眼眸依旧亮得逼人,嘴角噙着那抹熟悉的、欠揍的弧度。
“哟,皇兄,”
他懒洋洋地打招呼,“单独和小苏夜待在一起在做什么?就那么迫不及待?现在该轮到我了吧?”
南宫炽脚步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该回自己的病房休息。”
“小苏夜在哪,我的病房就在哪。”
南宫凛挑眉,视线越过南宫炽,落在床上的苏夜身上,笑容加深,“而且,我觉得这里风景更好。”
兄弟二人隔着一步的距离对峙,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阿凛,”
南宫炽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不要总是口不择言。”
南宫凛嗤笑,缓步走进房间,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气势不减,“我的好哥哥,这次我和小苏夜的私奔之旅非常成功,我觉得我快要成为苏夜的人了,你为我们开心吗?”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夜,话却是对南宫炽说的:“皇兄,你那么无趣,想必小苏夜也提不起什么兴致,还是我比较知道怎么让小苏夜快、乐、——”
快乐一词故意被他说的暧昧不明、意味深长。
“南宫凛!”
苏夜忍无可忍,抓起枕头砸过去。
可惜力气不够,枕头软绵绵地落在床尾。
南宫凛接住枕头,抱在怀里,笑容恶劣:“看,小苏夜连脾气都这么可爱。把枕头扔给我是想让我做枕边人吗?”
他转头看向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南宫炽,蓝眸里闪着挑衅的光:“皇兄,承认吧,你那种温温吞吞、瞻前顾后的方式,不适合她。她需要的是刺激,是冒险,是像我这样能陪她疯、陪她玩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