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还在跌,像秋天的落叶,一片一片往下落,怎么也停不住。
接下来的三天,谢余鸣几乎没合过眼。
白天跑银行、见股东、跟各方势力周旋,晚上盯着大盘看走势,一根烟接一根烟地抽。
办公室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和咖啡味,烟灰缸满了又倒,倒了又满。
他靠在椅背上,眼下青黑一片,眼球布满血丝,领带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衬衫皱巴巴的,跟三天前那个意气风的谢家大少判若两人。
第三天傍晚,股价终于稳住了。
虽然还在跌,但跌幅已经控制在百分之二以内,在完全可控的范围内。
谢余鸣盯着屏幕上那条终于不那么陡峭的绿线,长出了一口气。
助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有些微妙。
“谢总,那两股势力查到了,一个是沈冬欢,另一个……查不到具体来源,所有账户都是海外注册的,绕了好几层,跟不到了,但这两边加起来持有的股票已经过百分之十,来势都很凶,明显是有备而来。”
谢余鸣听到熟悉的名字,烟在指间燃了半截,灰烬落了一桌。
很久,他才开口,“我知道了,你先出去,这件事我会处理。”
助理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办公室里只剩谢余鸣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烟烧到了手指,烫了一下,他都没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与而另一边的云锦小区。
这三天,沈冬欢过得完全是另一种日子。
早上睡到自然醒,下午窝在沙上看电影,晚上吃完饭后跟谢殊在小区里散步消食。
此时,家里的窗帘拉上,投影幕降下来,茶几上摆满了零食和水果,两个人窝在沙上,裹着同一条毯子,脚搭在茶几上,看着老电影。
《罗马假日》播到公主剪短头那一段,沈冬欢靠在谢殊肩上,嘴角弯弯的。
“你说,我剪短会不会好看?”
谢殊低头看了她一眼。
“你剪什么都好看,我都喜欢。”
沈冬欢在他怀里蹭了蹭,唇角漾着浅浅的笑容。
“可惜,我更喜欢自己长头。”
谢殊搂她搂得更紧,“长我也喜欢。”
忽然,沈冬欢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杨晴过来的消息。
【沈总,股票收得差不多了,目前我们已经是谢氏集团的第三大股东,下一步要怎么走?】
沈冬欢看了一眼谢氏集团那条终于不那么难看的大盘走势,嘴角弯了弯,打字回复。
【联系一下那些有意向出手股权的小股东,我出高价收,来多少收多少。】
等把小股东的股票都收得差不多,她就能成为谢氏集团最大的股东,进入谢氏集团的董事会!
杨晴秒回。
【好的,沈总。】
沈冬欢刚看完这条消息,手机又飘出来一个熟悉的号码,是宋茹打过来的。
她狐疑地眯了眯眼,按了免提。
宋茹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语气不冷不热。
“冬欢,你跟谢殊既然已经办了婚礼,也该回来吃顿饭了,总不能一辈子不认这个家吧?今晚你们回来老宅,我让厨师做你们爱吃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