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余鸣的手指攥紧,又松开。
“冬欢,我……”
沈冬欢打断他,继续说:“谢余鸣,你是个成年人,你能不能别再疯了?你不累,我都累了。”
“你看看你现在做的这些事,有哪件事是正常人该做的事,你能不能像个正常人,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谢余鸣没说话。
他盯着沈冬欢看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打火机的火苗在黑暗中跳了一下,照亮了他的脸。
那张憔悴、疲惫,眼底全是红血丝的脸。
而沈冬欢眼底尽是寒意,完全不在意他。
谢余鸣苦笑一声,按下车窗,夜风灌进来,吹散了烟雾。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被风吹散,消失在夜色里。
“沈冬欢,你下车吧。”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用尽了力气。
车锁“咔哒”
一声弹开。
沈冬欢愣了一下。
她看了眼靠在椅背上的谢余鸣,手里的烟明明灭灭。
她很快收回眼神,没有丝毫犹豫,推开车门下了车,
接着,她大步往老宅门口走,一次都没有回头。
谢余鸣透过车窗,看着她的背影。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很坚定。
她一步步走回家,就像是一点点走出了他的世界。
之后,他什么都看不到了。
一瞬间,谢余鸣心口的那个位置,像有一万根针同时扎进去,疼得他整张脸都皱在一起。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手指死死捏着烟,指节泛白。
过了很久,他才睁开眼,把捏碎的烟扔下去,又点了一根新的烟。
他抽了一根又一根,烟雾在车厢里弥漫,他被呛得咳嗽了几声,但依旧没停下来。
直到一整盒烟全都抽完,谢余鸣才慢慢回过神来,看着前面的司机,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难过。
“走吧。”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不敢多问,快动车子。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沈家老宅,消失在夜色里。
谢余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车窗外的灯光一盏一盏从他脸上掠过,明明暗暗的,什么都看不清。
谢家老宅。
客厅里的水晶灯亮得刺眼。
霍玲君坐在主位上,手里捻着一串沉香佛珠,一颗一颗,慢慢转着。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盘扣褂子,头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成一个利落的髻。
八十多岁的年纪,脸上皱纹不多,眼神却比年轻人还锐利。
她嘴唇抿着,嘴角往下撇,整个人的气场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宋茹坐在旁边的沙上,大气都不敢出。
霍玲君转佛珠的手停了一秒,望向身边的宋茹。
“良方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