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薄怜轻笑一声。
那笑意不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心惊的凉意。
“我怎么听说,昨晚阿野在车里哭着求你别分手?”
乔虞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猛地抬头看他。
顾薄怜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审视。
他眼尾那颗暗红色的泪痣,在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妖冶。
“顾总消息真灵通。”
乔虞咬着嘴唇,尝到了苦涩的味道。
“阿野什么都会跟我说。”
顾薄怜慢条斯理地逼近一步。
他的大腿几乎要贴上她的。
“他说你要跟他分开一段时间,让他冷静一下。”
顾薄怜伸出手,微凉的指腹擦过乔虞的耳垂,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
动作亲昵得像是一对深爱的情侣。
可他说出来的话,却字字诛心。
“你比我想象中,要听话。”
乔虞别过脸,躲开他的触碰。
胸口那个位置,疼得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
“这不是顾总希望看到的吗?”
乔虞强迫自己直视他的眼睛。
“我配不上傅星野,我有自知之明。”
顾薄怜捏着她下巴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看着她那双总是含着水光的杏眼。
七年前,她也是用这样清醒又理智的眼神看着他,说她配不上他,说前途比爱情重要。
现在,她又用同样的理由,推开了阿野。
顾薄怜心里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
他既恨她的绝情,又因为她的绝情而感到一种扭曲的快意。
至少。
她对阿野,也并没有比对他更仁慈。
“做得好。”
顾薄怜松开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暗金色的硬卡纸。
“既然你这么听话,我也不能没有表示。”
他把那张卡纸塞进乔虞衬衫的口袋里。
“这是什么?”
乔虞往后缩,后腰抵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
“看看。”
乔虞颤抖着手,把那张卡纸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