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了解”
四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带着一股黏腻的湿冷感。
乔虞放在桌下的手死死攥紧了裙摆,掌心全是冷汗。
了解?昨晚在衣柜里,他了解得还不够透彻吗?
“哥,宝宝是真的忙。”
傅星野见不得女朋友受一点委屈,连忙出来打圆场。
“她认床,昨晚都做噩梦了,我还是早点送她回去比较好。”
顾薄怜没有立刻说话。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那一刻,餐厅里的气压低得可怕,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乔虞甚至觉得,下一秒顾薄怜就会撕破脸皮,直接将昨晚的一切公之于众。
那种如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般的恐惧,让她几欲昏厥。
良久。
顾薄怜终于轻轻笑了一声。
“既然乔小姐要去工作,就不强留了。”
乔虞如蒙大赦:“谢、谢谢大哥款待。”
顾薄怜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站起身来。
“我还有个早会。”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
“阿野,吃完饭送乔小姐回去,路上开车慢点。”
“知道了哥!”
傅星野如释重负,立刻站起来送行。
顾薄怜经过乔虞身边时,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路上小心,乔小姐。”
特别是最后三个字,咬字极重,带着一种缠绵悱恻的凉意。
。。。。。。
二楼露台。
顾薄怜站在那里,看着那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轰鸣着驶离庄园,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
直到车影彻底不见,他脸上那层温和兄长的伪装才瞬间卸下,只剩下阴鸷与疯狂。
雨后的风带着湿润的凉意,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他点了一支烟,却没抽,任由猩红的火光在指间燃烧,烟灰簌簌落下。
直到那灼热烫到了皮肤,他才猛地回神,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那是他的弟弟,带着他的女人。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七年了。
他找了她七年,恨了她七年。
每当午夜梦回,他都在想,如果抓到她,一定要把她锁起来,让她哪儿也去不了,只能在他手中哭泣求饶。
现在,人终于出现了。
却成了别人的宝宝。
“呵。”
顾薄怜冷笑一声,将烟头狠狠摁灭在大理石栏杆上。
“顾总,您要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