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刺目的闪电撕裂夜空,将客房内瞬间照得惨白。
这间客房大得离谱,装潢是沉闷的英式复古风,深胡桃木的家具,暗绿色的壁纸。
空气里漂浮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
是顾薄怜身上的味道。
“乔小姐,这是先生吩咐为您准备的睡衣。”
李叔将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递过来。
“先生还说,夜深露重,让您早些休息,不要随意在庄园里走动,以免迷路。”
“谢谢李叔,麻烦您了。”
“您是小少爷带回来的贵客,应当的。”
李叔恭敬地退下。
乔虞关上门,立刻将门反锁。
她又不放心地用力推了推,确定锁死后,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她打开那个盒子,里面是一件真丝吊带睡裙,藕粉色。
是她曾经最爱的颜色。
尺寸也是她七年前的尺码。
乔虞的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几乎无法呼吸。
顾薄怜。。。。。。他竟然什么都记得。
她攥紧了那件滑腻的睡裙,最后还是认命般地拿进了浴室。
热水兜头而下,雾气很快氤氲了整个空间。
乔虞闭着眼,用力搓洗着自己的皮肤,仿佛这样就能洗掉顾薄怜留在她身上的气息,洗掉餐厅里、洗手间里那令人战栗的触碰。
可那些感觉,却像是刻进了骨子里。
他的体温,他的气息,他手指的薄茧,他落在她耳畔的呼吸。。。。。。
越想洗刷,就越是清晰。
半小时后,乔虞穿着那件睡裙从浴室出来。
藕粉色的真丝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纤细的吊带挂在圆润的肩头,勾勒出她姣好的身形。
她疲惫地躺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在想,明天要用什么理由,才能体面地和傅星野提出分手,并且永远地离开这里,远离顾薄怜。
就在她昏昏欲睡之际,房间里响起了一阵极轻微的声音。
像是什么东西在墙壁里转动。
乔虞猛地睁开眼,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屏住呼吸,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正对着床尾的那面墙上,一整面墙的装饰性书架,其中一格,竟然缓缓地向内打开,露出一道漆黑的缝隙。
那是一个暗门。
乔虞的血液在瞬间凝固了。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那片黑暗中不疾不徐地走了出来。
他同样刚洗过澡,身上只松松垮垮地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丝质睡袍,领口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结实的胸膛,湿漉漉的黑发还在往下滴着水。
是顾薄怜。
他的主卧,竟然和这间客房相连。
“看来李叔没告诉你,这间客房,原本就是主卧的套间。”
顾薄怜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低沉而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