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季:干嘛?嫌他多事?
那他还就偏不走了。
门口那个张觉清,说什么见他眼生,说了半天才放他进来。进来之后呢,赵覆舟最近的位置又有人了,现在好不容易让他说上话,张良居然还想赶他走?
他要是真走了,可对不起这个外交官的称号。
刘季自然没走。
他往那儿一站,腰板挺直,笑模笑样地看着赵覆舟,全当没听见张良那句话。
“殿下,”
他说,“臣这‘季’字,在家行三,爹妈随口起的,意思是刘家的小儿子。小时候叫叫还行,如今臣这把年纪了,还‘小儿子’呢?”
他顿了顿,又笑:“臣听说,殿下给以名为禾的那位姑娘取名叫赵禾章。殿下盼她如禾苗生长,岁岁拔节,年年抽穗,斐然成章。”
“后来西行路上,又为一个无名的孤儿取名叫赵合川。两川交汇,万流归海,合川这个名字,是殿下许她的来处与归途。”
他抬眼看过来,赵覆舟感觉自己好像已经猜到他想说什么了。
“臣不才,跟着殿下做事也有些日子了。”
他说,“臣不是想讨殿下什么封赏,臣就是个从沛县来的亭长,没读过几天书,打仗不如韩信,谋略不如张良,干活不如萧何。殿下身边能人太多了,臣排号都得排到院子外头去。”
在赵覆舟的耳朵里,刘季说的是:你知道的,我在你还小的时候就跟了你。。。。。。
“可臣这‘季’字,实在不像个能跟殿下走远路的姓名。”
“殿下,”
刘季看着她,“能不能也给臣赐个名字?”
张良:一时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
他试探性地开口:“你这是真想换个名字,还是特地来逗殿下开心的?”
见这里好像没人相信他是认真的,刘季的表情都认真了起来:“殿下学富五车,才贯古今,读过的书比臣吃过的米还多。”
虞斩玉:这人怎么突然开始说漂亮话了?这不应该是她的台词吗?
“殿下这起名的本事,臣是服气的。臣要是自己去翻书,翻烂了《尔雅》《说文》,取出来的名字也入不了殿下的眼。可殿下随手给一个,那就是千金难求。”
简单来说呢,就是刘季觉得赵覆舟取的名字比别人取的都好听。
赵覆舟:怎么不说我关的灯比别人关的都黑呢。
“当真?”
赵覆舟问。
“当真。”
刘季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翻烂《尔雅》《说文》也取不出来?”
“取不出来。”
他居然还叹了口气,“臣连《尔雅》是哪两个字都是刚刚才弄明白的。”
张良和虞斩玉几乎都要忍不住斥责刘季:怎么能有人不要脸成这样?
引经据典说了那么多话夸赞赵覆舟,最后说自己不识字?
“字以表德,号以明志。你既觉得季字不便行走天下,取一个字便是。”
赵覆舟居然真的搭理他了,这让在旁的其他人感觉非常不可思议。
如果刘季能让她赐名,那他们。。。。。。
“克明俊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协和万邦。”
“你从沛县来,身后是乡里;往后要去的地方,是万邦。”
“邦者,国也,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