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兵?”
刘季掏了掏耳朵,突然笑了出来,“巧了不是,咱俩奉的也是命令,专门在此等候您呐。至于调兵嘛。。。。。。”
他拖长了语调,瞥了一眼不远处那看似寂静的屯兵院落,“您看那边,还调得动吗?”
张宴顺着他目光看去,院落门口不知何时已经换了守卫,那几张面孔格外陌生,看向他的眼神毫无波澜,仿佛在看一个死人。院内隐约传来整齐的甲胄摩擦声和压抑的脚步声,但那绝非他预期中能被自己调动的部队。
中计了,这里早已被控制了。
张宴瞬间如坠冰窟,转身就想跑。但李左车的部下动作更快,手指扣住了他的手腕穴位,一阵酸麻顿时让他半边身子使不上力气。
刘季也收起了嬉笑,一步跨上,与李左车配合默契,用准备好的绳索将他捆了个结实。
“你们。。。。。。你们是太子的人?”
张宴挣扎着,难以置信。
太子病入膏肓将不绝于世,她的部下凭什么还能这么忠心耿耿,提前发现他们的谋划布局?
刘季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话说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咱们当然是听陛下的,听太子的。您呐,走错路了,哥俩儿送您回去,好好说道说道。”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太大的声响,就被这两个配合无间的人彻底制伏,然后被堵住嘴,塞进一辆早已准备好的不起眼的马车,一路疾行,押回了这大殿之下。
原来,白邯在殿内是瓮中之鳖,他张宴在外面,同样也是别人砧板上的鱼肉。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算计,在太子布下的这张大网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而徒劳。
回忆的冰冷与眼前的绝望交织,冯劫的“背叛”
,张觉清的“倒戈”
,刘季李左车的埋伏。。。。。。一环扣一环,严丝合缝。
张宴看着御座上那个年轻而威严的身影,终于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天威难测”
,什么叫“螳臂当车”
。
他忽而想起了一个人,王郿。
冯劫先前说,王郿背叛了他们,可事实上,冯劫本身就是赵覆舟的人。
“冯劫,你说王郿背叛。。。。。。是你!是你去接应王郿的!莫非是你害了他?还是说。。。。。。你根本就是。。。。。。”
他想说“你根本就是和王郿串通好了,反过来骗我们”
,但话到嘴边,他又沉默了。
王郿原本就不重要,所以冯劫说起他的时候,张宴也没有细究。若不是他狂妄自大,也不至于现在才发现所有端倪。
但张觉清凭什么?
他看了一圈,终于找到了那个身影。她不是张垣的女儿吗?张垣被贬,她原本可以享受锦衣玉食的生活却变成现在这样,她凭什么不恨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