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心都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吕媭眼神一厉,立马抽身回到赵覆舟身前。
暗器已经从张觉清袖中飞出。
它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短的弧线,在白邯的扭曲表情尚未收回的时候——
“噗!”
一声轻响,刺入人的皮肉。
白邯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脸上的表情彻底定格,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眶外。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截乌黑细如牛毛的尖针尾部,正微微颤动着,没入了他心口偏左的位置,只留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黑点。
没有鲜血喷涌,但那针上显然淬有见血封喉的剧毒。
白邯的喉咙滚动着似乎想说什么,或许是想质问,或许是想咒骂,又或许是想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颤抖的手,不是去捂伤口,而是竭力指向那个射出暗器的宫女方向,手指弯曲着,像是要抓住什么。
张觉清立即私下伪装,在众人眼里不再是低眉顺眼的“晏秋”
,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完成任务后的如释重负。
白邯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困惑,成了他生命里的最后一丝情绪。随即,他沉重的身躯晃了晃,随后便向前扑倒,只有沉闷的声响落入近前人的耳中。
大殿之中,死一般的寂静。
“公孙述。”
公孙述早在听到自己的名字之前就想偷偷跑了,两名暗卫早已悄无声息地堵住了他的退路,一人一边,扣住他的肩膀,毫不留情地将他从人群中拖了出来,一路踉跄,直至被扔在白邯尸体的旁边。
他甚至还能闻到血腥味。
“你是不是也很好奇?好奇为何张觉清——”
“哦,你们现在叫她晏秋。明明她早就表现出对我的憎恨,又在收到你们的密信后,与你们联络密切,甚至接受了你们的精心训练,一副要为父报仇,又与我不共戴天的模样,为何最后关头,却偏偏临阵倒戈,亲手葬送了你们的首领?”
公孙述不好奇。
他甚至不好奇自己的脑袋能不能保得住,因为肯定是保不住了。
他只想知道自己的九族能活几个。
他壮起胆子,却也只看去看赵覆舟的衣角,那与陛下的龙袍几乎没有分别。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嬴政看来,赵覆舟就是在他活着的时候身披龙袍也可以。在嬴政心里,她不仅是太子,更是未来的皇帝。
故而。。。。。。
哪怕赵覆舟饶了他们,嬴政也绝对不会轻拿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