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这位公子可一点都不需要。
赵覆舟端起虞斩玉新添的水,喝了一口:“过几日我也要动身回咸阳了,斩玉是想留在此处继续行医,还是与我一道回咸阳?”
嬴子婴感觉虞斩玉已经猜到他在赵覆舟故作柔弱了,一想到这么可怕的对手要回咸阳,他和赵覆舟说话的机会又要少一些。
虞斩玉毫不犹豫地开口:“自然,斩玉学艺不精,留在这里用处也不大。但斩玉可以跟在太子身边随时学习,太子需要什么,斩玉便能做什么。”
嬴子婴:现学啊?他怎么没想到。
张良:。。。。。。
他是不是不应该把虞斩玉带过来?
本是想让虞斩玉把嬴子婴带出去的。
“子婴公子可已查探清刺客的身份?”
张良试图把话题拖回正轨。
赵覆舟闻言也正起神色:“我待在此地正是想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咸阳城内暗潮涌动,外面这些听说我西行的反贼自然也是蠢蠢欲动。他们隐隐以项羽为首,赌我不敢直面项羽这个西楚霸王级别的人物,故而去伏击伪装成我的舒阳等人。”
“没看到我,想来他们现在应该很失望吧。”
他们想不到赵覆舟会直面项羽,也想不到赵覆舟孤身赴鸿门宴,项羽却不借由那么好的时机斩杀赵覆舟,甚至在最后成了赵覆舟麾下一员。
“这么多饵料,自然有的是鱼儿上钩。”
嬴子婴道,“只待太子回到咸阳,一举收网。”
见状,虞斩玉站起身,声音清脆:“既然要去咸阳,斩玉这便去收拾行装。尤其是太子所赠那幅虞美人的画,须得仔细收好,免得路上颠簸受损。”
“画?”
嬴子婴下意识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讶异,“太子还给她送了画?”
张良见状,眼中含笑,适时接话:“说起画像,太子先前曾应允,要为韩将军绘一幅肖像,入摄提殿二十四功臣图,此事韩将军一直记着,让臣羡慕不已。”
羡慕的牙都要咬碎了。
赵覆舟:那给你也画一幅?
虞斩玉本已走到帐门边,闻言脚步一顿,转过身来。月光从掀开的帐帘缝隙洒入,让她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泛起一丝涟漪。
“太子送斩玉景物画,斩玉已感激不尽,不敢奢想再得一副画像。”
她声音放得轻缓,却字字清晰,“只是。。。。。。不知太子为将军作画时,斩玉可否在旁侍奉,研墨铺纸?”
赵覆舟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
这话说的。。。。。。不给她再画一幅,好像说不过去?
头好痛。
赵覆舟放下水杯,揉了揉额角。
嬴子婴:殿下还要亲自给人画像?!
“此事。。。。。。”
赵覆舟斟酌着词句,试图找到一个平衡点,“容后再议。眼下当务之急是收拾行装,准备回咸阳。”
她顿了顿,看向虞斩玉:“斩玉,你先去收拾吧,其他必需品也别忘了。”
又转向嬴子婴:“子婴,你伤势未愈,也早些歇息,不日就要赶路。”
最后看向张良,目光里带了几分警告意味让他别再煽风点火:“子房,你随我来,回咸阳后,有些事还需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