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主君首肯,韩信这才重新面向项羽,拱手道:“项王既已划下道来,信,无有不从。七日之后,广武原,恭候项王与麾下精锐。”
项羽立于营门之前,目送着军队如潮水般退下,渐行渐远。他紧紧攥着拳头,七日之后的广武原,将是他证明自己,也是决定未来道路的关键一战。
“那项羽会不会反悔?”
樊哙有些担心,他们的口头约定未必能作数,到时候他输给韩信又不认这个赌约可怎么办?
赵覆舟觉得樊哙的担忧不无道理,她要是项羽,输了就耍无赖,反正没人能在这里扣她信用分。
不过。。。。。。
“那就打到他服。”
赵覆舟看了一眼毫无疲惫之态的韩信,又看了一眼运筹帷幄的张良,完全想不到有什么输掉的空间。
张良却在此时想到了另一件事:“夏无且书信传来,说是子婴公子已经好了很多。不过由于杀手找不到殿下,故而又派了人手夜袭。”
赵覆舟之所以赴这鸿门宴,便是直接把自己送到了最想杀她并取而代之的项羽面前,有谁会想到她会选择羊入虎口呢?用同样想杀她的项羽阻挡那些想杀她的暗刺,怎么不算一箭双雕呢?
赵覆舟:“辛苦子婴了。”
回咸阳给他加鸡腿。
*
“唉。。。。。。”
虞姬叹息时,忽而听到些许声响。
她披衣起身,脚步还有些虚浮,走到窗边,迟疑一瞬,还是轻轻推开了那扇小窗。
“何故叹息?”
窗外的赵覆舟问。
虞姬:“只因求死不得。”
赵覆舟闻言,只是抬手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她将纸展开,就着帐内透出的微弱灯光和窗外月光,虞姬看清了——那是一幅画。
“虞美人,”
赵覆舟道,“花色娇艳,其汁液却含毒,可入药,亦可伤人。”
她将画轻轻推向虞姬的方向。
“你白日予我一壶毒酒,意在取命。我反邀你共饮佳酿。如此说来,也算…救了你一命。”
“故而,你这条命,如今是我的了,可愿随我离开此地?”
不愿意就绑回去。
“妾身,愿随殿下离开。”
她低声道,“但妾身不会背叛将军,有关七日后的比试,妾身不会透露半分。。。。。。”
赵覆舟当然不需要这些,随即打断了她:“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虞斩玉。”
她说:“从前的名字不重要了,殿下叫我斩玉就好。”
从她在赵覆舟面前挥剑碎玉的那一刻起,过去的虞姬,便已随那并蒂莲纹一同碎裂了。
活下来的,是虞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