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电了。”
赵覆舟放下掌机,看着外面阴雨连绵的天气,有些惋惜。
不知道充好电以后能不能看见走西船的回复,如果她能赶在所有人之前知道她是如何统一全球的,那往后走西船再讲到那里,也不会有人能因此找到可乘之机了。
“子婴公子来信。”
张良看见赵覆舟独自一人在房间里待了很久,她偶尔会这样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做什么,张良从来不会多问。
他们前一日刚刚看完嬴舒阳的来信,她那边非常顺利,苏伐也暂时留在了冯劫冯大人身边。
赵覆舟顺手拆开信件:
“子婴顿首,谨启太子殿下:
前承殿下密策,令婴布疑阵于西驿,今果有黑衣刺客七人半夜突袭。其首者矫若猿猱,刃风之疾,犹胜舒阳所言的边子三分。然依殿下所授连环伏弩之法,尽陷于廊下陷坑,弩机响处皆束手就擒。婴观其齿间藏毒,手法眼熟,已令心腹密押暗室,待归咸阳呈于阶下。
殿下神机洞彻幽微,千里之外如观掌纹。此番非但破杀局,更得窥敌暗线,婴谨佩之余,亦深觉天佑大秦。归期在望,当携兰陵春醪,为殿下贺此一局先声。
婴再拜。”
“吉讯?”
张良问。
赵覆舟:“吉讯。”
张良见她眉宇仍未舒展,沉吟道:“既得吉讯,何故忧愁?”
赵覆舟闻言怔然,抬手轻触自己眉心,方觉额前早已深锁。她将纸张展于案上,指腹虚抚过墨痕:“子婴报说万事顺遂,然此卷有极浅的血腥味。”
“我在咸阳时给皇子们当过老师,子婴虽然来的最晚,我却也记得他的笔记。子婴笔力沉厚如石压纸,今观此信。。。。。。”
她指尖悬在某处笔锋之上:“墨迹浮怯,收刃处屡见颤痕。”
“他是强提着腕子写的,这般硬撑。。。”
赵覆舟话音渐低,“子婴定是受了极重的伤,却不愿让我知晓。”
嬴舒阳遇到的只是边子,又有冯劫与她接应,她那边的吉讯,赵覆舟自然是相信的。嬴子婴这边要险峻的多,说不定就连这封信都不是嬴子婴写的第一版,为了不让赵覆舟担心,他或许已经撕了好几张字迹更加虚浮的纸,最后觉得这张比较满意才送到了赵覆舟眼前。
他定然是已经彻底解决了那边的问题,又不想让赵覆舟因担心他而有后顾之忧。
赵覆舟收起信件,她,不能让嬴子婴的期望落空。
“我且给父皇写封信。”
赵覆舟最后还是没有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请夏无且出宫为子婴诊治,就让父皇说。。。。。。”
“是他担心舒阳和子婴。”
收到信件的嬴政佯装生气,想把什么东西扔在地上,犹豫片刻还是没舍得扔赵覆舟的信件,最后随便扔了一旁的金盏。
“这逆子,出咸阳不告诉朕,回来了亦不告诉朕,还使唤起朕来了。”
听嬴政这么说却见他连一丝褶皱都没舍得在赵覆舟寄回的信件上留下,李斯瞬间意会:“陛下,太子此行虽秘,然其心昭昭。太子手下没有数百亦有几十医术高超的医官,却在此刻请那夏无且,实则是想将思念陛下之情传至咸阳,以证孺慕不绝啊。”
嬴政:“善,速送夏无且出咸阳。”
夏无且:你们父子情深,怎么加班的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