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胜和吴广这才知道,她也是临时学了这句话。
陈胜:有没有一种可能,直接告诉弁韩王“吃饭”
怎么听起来是个什么音也是一样的呢?
他看了眼精神状态似乎不太正常的弁韩王,很快否决了那个念头。别说“吃饭”
的官话了,他都不知道弁韩王是不是真的能听懂翻译官给他讲的方言。
还是个王呢,被俘虏后就吓成这样,要是日后冲撞了太子可怎么办?
诶?
冲撞太子?
那不正是他表现的好机会吗?
到时候他奋勇当先,第一个挡在太子面前,太子一定对他印象深刻,加官进爵指日可待啊。
看着突然笑出来的陈胜,吴广暗自思忖:难道那弁韩王的疯病会传染?
约莫是路程到了一半的时候,陈胜吴广得到了消息,太子西行归来,恰到途经此处,想见见被他们羁押的弁韩王扶余。
陈胜和吴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瞪大了眼睛,抓紧时间整理仪容仪表,甚至借了点脂粉遮黑眼圈。
仪表整洁可是大事,他们断然不能让殿下因为他们邋遢而否决他们的才华。
结果第二天,弁韩王就不见了。
陈胜的脑子里有个小人,正在一遍遍地修改着见到太子时要说的第一句话,吴广则是在准备看弁韩王的情况时听到的通报。
“不好了,不好了!”
“那个叽里呱啦说鸟语的弁韩王不见了。”
这两句话更像是两声丧钟,让吴广隐约看见了自己的太奶在对自己招手。
总不能这个时候鱼腹传书写“大楚兴陈胜王”
吧?
翻译官看着陈胜吴广惨白的表情,问:“你们怎么了?脂粉涂多了吗?我就说涂一点点遮下黑眼圈就够了,你们现在看起来简直比我舅死了三天还白。”
陈胜:“我宁愿我已经死了三天了。”
吴广:“七天后就是我们的头七了,您要是记得我们哥俩,就给我们烧点纸钱吧。”
“为什么?”
陈胜:“我们把重犯弄丢了?这可是重罪,天幕之前不是说了吗,我俩就是犯了这个罪才起义的。”
“那你们现在是想起义?”
吴广:“我们准备自缢。”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陈胜:“你也觉得我们应该与世长眠了吗?”
“其实扶余是我放走的。”
吴广:“什么鱿鱼是被你煮的?”
两人神思飘忽之际,突然反应过来这位翻译官最后一句说了什么,异口同声地质问:“你放走的?”
“忘了说,我名吕媭,天幕已经介绍过我了,其他话我也不用多说了吧。”
吕媭正色道,“先前不说,是怕计划败露,既然到了这个时候,我也就不瞒着二位了。”
陈胜和吴广原来有一肚子火,就算不能跟吕媭打一架,也想着要把这些不满给说出来。
现在嘛。。。。。。
原来是未来丞相的妹妹啊,失敬,失敬了。
至于他们为什么不能跟吕媭打一架,当然是因为打不过了。
“那殿下那边有何打算?”
陈胜和吴广悬着的心可算是放下了,但吕媭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故弄玄虚地留下了几个字:
“自然是引蛇出洞了。”
藏在地里的毒刺,还得他们自己冒出头来再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