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太子殿下麾下一介微末商人罢了。”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扶余惊疑不定的脸,望向苍茫的海面,“太子殿下神机妙算,早知你必走此道,特命我在此恭候多时了。”
“太子。。。。。。又是太子。。。。。。”
扶余喃喃念出这个名字,随即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太子麾下的将领如神兵天降,轻松解决了他们在箕子朝鲜布下的棋子,又以无人可挡之势战胜两韩,他知道自己不敌那将领,故而选择弃车保帅。
他自以为精心策划的逃亡路线,不惜绕远海、换船装,竟早被人算得分毫不差?那个远在咸阳的太子,莫非真有鬼神不测之机?
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
扶余瘫软下去,原来自己辗转难眠的每一个夜晚,费尽心机的每一步安排,在那位太子眼中,恐怕都如同戏台上一目了然的拙劣把戏,徒惹人笑罢了。
吕雉不再看他,转身对身旁下属淡然吩咐:“照殿下信中所嘱,好生款待弁韩王。船上货物清点造册,一并送往咸阳。”
刚刚弁韩王扶余说什么?有珊瑚翡翠还有金饼明珠,吕雉看向咸阳的方向,忍不住想着,也不知道赵覆舟会不会喜欢这些东西。
【“宪赫帝到沛县之后,恰逢吕公迁居沛县。说到吕公大家可能会觉得很陌生,但我一说他的几个女儿大家一定马上就能反应过来。”
】
【“吕公长子吕长姁,次子吕雉和幼子吕媭,无一不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尤其是吕雉,在未来也成了宪赫帝的丞相,摄提殿二十四功臣里举足轻重的一个。”
】
“赵医官,刚刚你说我们此行要见的人叫什么来着?”
桓钺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一旁的赵禾章,他刚刚是不是在对方口中听到了天幕上说的那个名字?
还没等赵禾章回应,桓钺自己就兴奋起来了。
“太子竟然将如此重任交托于我。”
“我定当不负太子厚望,就是拼了我这条命也会护丞相大人性命。对了,赵医馆,我们现在往哪个方向走?”
赵禾章:。。。。。。
这人的燃点好像比白磷还低。
长街转角处,熟悉的声音让桓钺和赵禾章被迫停下。
冯劫的目光掠过他们肩后空荡荡的巷道,甲胄下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太子,不在桓钺身边。
“未将。。。。。。”
桓钺向前半步又顿住,“是未将妄言,撺掇殿下出宫,陛下若要问罪。。。。。。”
“桓将军。”
冯劫抬手截断他的话,“你可知昨夜咸阳宫漏刻,为何停在寅时三刻?”
桓钺怔住。
“因为那时陛下掷碎了第四只茶盏。”
冯劫的声音里似乎又带了声叹息,“现在,回答我,太子殿下此刻应当在何处?”
桓钺:“未将。。。。。。不知。”
事实上,赵覆舟也的确没告诉他具体方位。
这个答案似乎早在冯劫预料之中。
冯劫微微侧身:“那便记住,若殿下平安归来,你且去领罚。若殿下有分毫损伤。。。。。。”
他俯身时,腰牌悬垂的赤缨扫过桓钺低垂的视线:“本官会提着桓将军的头颅,去向陛下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