箕否打断她,“你先下去,我和神使有话要说。”
女孩皱了皱眉,看向刘季。这个细微的动作让箕否心中刺痛,他的女儿在征求一个外人的许可。
刘季点点头,箕鹿才行礼退下。
“王上在担心。”
刘季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神使从何而来?”
箕否直截了当地问,“真正从何而来?”
刘季笑了:“我说过,从天而降。”
“天外有天?”
“天外有天。”
刘季暂时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
“这里需要一个改变,王上,是时候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所以您开始调兵?”
箕否敏锐地问。
刘季转过身,目光如炬:“您知道了。”
“南部边境的军队在集结,瞒不过我。”
箕否苦涩地说,“虽然现在大多数将领更听你的话。”
“不是我的战争,王上。”
刘季平静地说,“是箕子朝鲜的扩张,三韩部落长期侵扰边境,统一半岛对您的子民是福音。”
他也曾问过刘季,既然他是神使,为什么不直接让南部三韩臣服,他记得刘季当时说的是“既然来到了人间,就要用凡人的方式”
,这让箕否无从辩驳。
箕否望向南方,那里是他的国土,是他先祖箕子受封建立的国度。几百年了,这里从未真正统一。如果他做到了,史书会如何记载?是雄才大略的明君,还是借助妖术的傀儡?
“好。”
他听见自己说,“那些兵马,随你调配。”
刘季满意地点头:“您不会后悔的,王上。”
直到箕否离开,躲在帘幕后面的李左车和扶苏才走出来。李左车对刘季忽悠人的能力一向很自信,他还记得多年前,刘季被罚抄的时候,随口的几句话就能让人帮他分担一大半。
箕否会这样,也在预料之中。
“若宗统王发现了我们来自咸阳,当如何?”
扶苏第一次骗人,还有些不太习惯。
刘季和李左车知道让他一起胡说八道有些为难他,于是就只是让他话说一半,算不上假话,好让他别有什么心理负担。
刘季:“当然是千恩万谢,以叩圣恩。”
他们夺了他的权,他还得谢谢他们呢。
扶苏:。。。。。。
原本蒙恬在这,他跟蒙恬还能就此讨论上几句,现在蒙恬去了南部领兵作战,他听到这种话只能自己消化了。
久而久之,扶苏发现刘季有时候说话也挺有道理的。
这大约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小君来信了。”
李左车看出扶苏的如鲠在喉,索性把话题转到了一个更加轻松的方向。
刘季一下子放下了刚刚在箕否面前装腔作势的模样:“让我看看。。。。。。”
“小君连这都知道?”
“什么,那个叫禾的女子居然被小君赐名了?我也要小君取名,刘季刘季,刘家小儿子,听起来一点都没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