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将军,这是在做什么?”
韩信几乎是瞬间就捕捉到了赵覆舟的身影,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睛仿佛救星般,让他紧绷的脊背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线。
他甚至没等赵覆舟开口唤他,便已侧身,以一种近乎本能般的流畅步伐,越过桓钺身侧,几步便退至赵覆舟身后半步的位置站定。姿态恭敬,却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归属感。
自从他表现出惊人的才能,赵覆舟再想把他留在身边当一个护院是不可能了。被嬴政安排了职务以后,韩信能看到赵覆舟的时间也是大大缩减。
他此刻并没有身居高位的自豪,只有没法一直为赵覆舟做事的懊恼。
“你不想做将军?”
韩信回忆起他刚被安排了职务时,赵覆舟问他的话。
想,
他当然想。
他生来就是该做将军的,这个世界上除了赵覆舟,没人有资格可以在领兵打仗这一方面对他指指点点。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她太子常服的衣摆边缘,那语气里竟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可臣想做的是殿下的将军。”
赵覆舟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片刻,她的声音响起,平静,清晰,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确凿:“你当然是我的将军。”
“待你开疆拓土,立下不世战功。我必赐你丹书铁券,允你舆服殊荣。”
她犹豫的时候其实是在想自己还能不能说“我得将军如鱼得水”
还有“我得将军如文王得姜子牙”
这几句。
谁让天幕那么早就把她的台词给说完了,害得她还没来得及把这几句话套在韩信头上。
“那。。。。。。”
韩信忽然抬眸,飞快地看了赵覆舟一眼,又垂下,声音更低,却带上了一种奇异的执拗,“摄提殿。。。。。。”
摄提殿二十四功臣,赵覆舟提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强忍住才没有笑出来。她真想问问自己,怎么抄人家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的时候连数字也一起抄了,好在自有大儒为她辩经,把二十四给解释成了虚数。
她甚至怀疑,若是日后那些后世的人考古发现她写了个错别字,会不会在课堂上说那是通假字。
“你的画像定然位列武将之首。”
赵覆舟说着,突然又有了一个新的点子,“不——”
“我亲自为你画像。”
赵覆舟要亲自为他画像。
韩信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这句话猝然点燃,灼得他指尖都在发颤。什么丹书铁券,什么舆服殊荣都比不上这一句,亲自为他画像。
桓钺不知道韩信在回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求了韩信好几天,对方也没有收自己为徒,而他原本是赵覆舟的护院。
既然这样的话。。。。。。
桓钺灵机一动:“太子殿下,您还缺护院吗?”
“您看我怎么样?”
赵覆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