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听二位说起一些考试旧事,可否详说?”
刘季眼睛一亮,翻找着拿出几封皱巴巴的信:“大公子来得正,咸阳刚来的消息。那些皇子公主们此刻正考着呢!”
“算算寄信收信的时间,现在可能都该到了放榜的时候了。”
扶苏怔了怔,接过信笺细看,清俊的眉目微微舒展开,竟透出几分遗憾:“原来如此。。。。。。倒可惜了。”
“可惜?”
李左车停下修补弓弦的手。
“嗯。”
扶苏将信纸轻轻抚平,语气里带着某种向往,“天幕既说这是开创性的制度,又历经那般多趣事打磨。。。。。。若能亲身一试,感受其中机巧与深意,定比听故事更有滋味。”
李左车:倒是忘了,不是所有人都像刘季一样总是装病不愿意考试的。
刘季这人,不仅是作弊的点子多,什么头疼脑热牙疼心悸。。。。。。这些逃避考试的点子更是多的能写个集锦出来了。
就是不知道天幕会不会说的这么细致。
【“刚好《宪赫帝传》也更新了,我们之间用一段视频来感受一下紧张的作弊氛围吧。”
】
天幕里的男子比现在的刘季看起来年轻很多,李左车仔细看时,竟然真觉得眉眼间有些相似。
距离考试开始刚过半炷香,监考官赵覆舟就发现角落里的刘季正襟危坐,袖口却隐隐反光。
他竟在麻衣内衬用米浆粘了十几张小抄,全都用蝇头小楷抄满要点。被当场揪出时,这人也不狡辩,反倒眼睛一亮:“小君这巡查路线选得妙,若从东窗进,这反光便照不到了。”
更令人哭笑不得的是,三日后重考,刘季确实没带小抄。这次他花了点钱买通更夫,让其在考场外墙以梆子声为号,长两声表选甲,短三声代取丙。
梆声穿墙而来,巡考官吏起初浑然不觉,直到赵覆舟偶然驻足院中赏桂,忽然蹙眉:“这梆子敲的。。。。。。是《秦风·无衣》的调?”
如此反复七八回,作弊的方式愈发离奇:用松烟在指甲盖写关键词;借送水童子传递刻了答案的葫芦瓢;甚至研究出以咳嗽频率对应策论要点的喉语。
每次被识破,他都认真记录赵覆舟的查验手段,还在私塾同窗间传授心得:“小君这次查了砚台底,下次咱们得往笔杆里藏。”
【“这场博弈的终局,是宪赫帝正式颁布《科举制式》时,附录的《防弊九章二十七细则》已厚达寸余。而那位站在最前列的外交官,袖中不再藏匿小抄,反倒揣着一卷自己参与编纂的《考场破妄录》。”
】
【“册末有他亲笔注:“帝与臣赌数年,臣输尽七十二法,而天下赢万世公平。”
】
“好一个万世公平。”
蒙恬推门而入的声响吓了刘季一跳,“原以为你就是个油嘴滑舌的说客,仗着几分急智在殿下面前讨巧罢了。今日方知,你这钻空子的本事,竟真能钻出一片乾坤来。”
刘季:原来在他心里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差成那样吗?
“其实哪是真为了作弊。”
李左车为刚进来的蒙恬倒了一杯茶,这才继续说,“就像下棋,你破我一局,我立一新规,来来往往间,那棋盘自己就变大了。”
“难怪那宗统王说,二位谈判时像在下一盘准备了多年的棋。”
蒙恬拿起李左车修好的弓虚虚一拉,“每处让步都埋着后手,每次坚持都藏着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