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扑空,而自己的两肋却暴露在对方两支迅速穿插的“流水”
面前。
桓钺心中一凛,急令变阵为圆。
可韩信的旗语变得更快,更诡异。那三百人仿佛成了他指尖延伸的影子,时而聚合如锥,时而散开如网,时而又化作几股游移的绳索,缠、绕、扯、绊。。。。。。没有一次正面硬撼,却每一次都精准地切割在桓钺阵型最难受的节点。
桓钺额头渗出汗水。
他熟悉所有古战阵,能看出对方用的绝非任何一种典籍记载的阵法。那是一种活的东西,像水,像风,无定形,却无处不在。
他的阵脚开始乱。
一次勉强的对冲后,他引以为傲的亲兵被对方看似散乱、实则暗藏杀机的“散星”
阵势彻底割裂。当象征中军大纛的旗帜被一名普通卫卒以木刀“斩断”
时,战鼓骤停。
桓钺僵在原地。
阳光刺目,他耳朵里嗡嗡作响,听不清陛下的评判,也听不清周围的些许嘈杂。
一种未知的情感骤然上涌。
不是愤怒,不是羞辱。
是一种认知崩塌后又重建的战栗。
他死死盯着韩信,又缓缓移向赵覆舟。那一瞬间,他仿佛透过眼前这个年轻的储君,看到了更为恢弘磅礴的事物——
那不只是她个人的威仪,而是一种海纳百川的格局,一种能让韩信这等惊世之才甘愿隐于市井、暂充护院的可怕胸襟与眼界。
“天幕誉为千古明君。。。。。。”
这句他曾不以为然,甚至暗中嗤笑的评价,此刻如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他自以为是的锤炼,他严防死守的“秘法”
,在这真正吞吐天下的气象面前,渺小如尘埃,狭隘如井蛙。
桓钺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在所有人尚未完全从演习结果中回神时,这位以桀骜刚硬著称的将军,猛地转身,面向赵覆舟。
“哐当!”
他身上的甲叶发出一声沉重的撞击声。下一刻,他单膝跪地,以最标准的军中大礼,深深低下头,铜盔的盔缨垂落尘土:“太子殿下。。。。。。末将,多有得罪!”
声震演武场,再无半点骄矜。
此刻,他对赵覆舟的称呼终于不再是公主。
嬴舒阳:这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吗?
那些前来观摩的文臣武将也都有些站不住了,原本有桓钺这个刺头顶在他们前面,他们还能隐晦地表示对赵覆舟的反对。
如今。。。。。。
他们该如何是好?
“将军请起,演武切磋,何罪之有?”
对桓钺这种有一说一的个性,赵覆舟还算是欣赏的。她特地让张良拟好名单,把明面上暗地里想阻止她被立为太子的那些人都聚集在这里,就是为了这一刻。
想回去?
真正的礼物还在后头。
“儿臣有一个礼物想献与父皇。”
赵覆舟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风声,落在每个人耳中。
“请诸位共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