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钺的手臂僵在半空,指尖离他本想移动的最后一支“精锐”
仅寸许之遥。他盯着沙盘上急转直下的局面,瞳孔收缩,呼吸有刹那的凝滞。
殿中响起压抑不住的吸气声,先前那些认为赵覆舟托大、韩信必败的人,脸上表情瞬息万变。
但桓钺没有失态。
他缓缓收回手,挺直脊背,转向御座,声音带着败北后的干涩,却依旧清晰:“陛下,臣。。。。。。技不如人。”
他承认得干脆,甚至没有多看韩信一眼,将败绩归于自身能力不足,保留了武将最后的体面。
然而,赵覆舟却在此时上前一步。
“桓将军,”
她的声音打破了殿中复杂的寂静,“沙盘推演,终究是纸上谈兵。将军坦言技不如人,气度令人敬佩。”
她话锋微转,目光澄澈地望向桓钺:”
但想来,将军心中未必全然信服。地形、规则、乃至一时心态,皆可影响胜负。将军或许会觉得,若在真实疆场,结局未必如此。”
“更何况这沙盘是我拿出来的,只是向将军介绍了规则,而我的护院早已熟悉。”
桓钺抿紧嘴唇,没有否认。他的确不甘,沙盘上的诡变奇袭,与真实战场的千变万化,终究不同。
“所以,”
赵覆舟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我们再比一局。”
“这次,比实战。”
她转向御座上的嬴政,躬身行礼:“恳请父皇,为儿臣的护院韩信,与桓钺将军,分别调拨数量、装备、兵员素质相当的军队,给予一周时间整训、熟悉。而后择地演练对阵。孰高孰低,实战中自见分晓。也好让桓将军。。。。。。”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桓钺:“心服口服。”
嬴政一直静观,此刻唇角竟微微向上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深处,反而透着一种洞察与玩味。
他并未立刻答应赵覆舟,而是将目光投向阶下的桓钺,声音平稳无波:“桓钺,太子所言,你可愿一试?”
他们不认同又如何?嬴政说她是太子,那她就是太子。
桓钺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沙盘的失利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而赵覆舟提出的“实战”
较量,无异于将这根刺拔出来,给了他一个在更公平、更贴近他所熟悉的领域里,堂堂正正雪耻的机会。
他绝不相信,一个此前毫无领兵经验的护院,在真实军阵面前,还能复刻沙盘上的诡计。
他抱拳,声音斩钉截铁:“臣,愿意一试!”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