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高?还是公子将闾?
嬴政心思一转,想到了新的可能。或许他可以给嬴舒阳和嬴阴嫚等有才能的公主一官半职,让他们逐渐适应赵覆舟的太子身份。
“陛下!”
那些认为女子岂可为帝的迂腐顽固派还在思考,此时站出来反对的是武将桓钺:
“臣闻为将者当观敌之虚实,为君者须察嗣之才德。公主纵有仁名,也只来自天幕。然军国如砥,非仁心可磨;乾坤若鼎,非弱质能举。臣恐锦绣文章难御虎狼之师,温良性情不镇诡谲之朝。若无领兵治国之实才,六国余孽岂不笑我大秦无人?”
桓齮的儿子,嬴政记得他。
桓齮首创“三路分进合击”
战术攻占赵国多城,于战场被李牧击杀。
桓钺继承了他父亲的勇武,或许还有那份执拗。他此刻的反对,不完全是出于对女子为储的迂腐之见,更像是在质问赵覆舟——
你空有天幕的褒扬,可有为君的真材实料?
赵覆舟并未因桓钺的质问显露出半分愠色。她甚至微微颔首,目光沉静地迎向这位年轻武将的逼视。
“桓将军所虑,乃为国本。”
她的声音清晰平稳,穿透大殿的寂静,“将军疑我空言无实,只赖天幕垂青。既如此,不如眼见为实。”
她略一抬手,内侍应命而动。不多时,四个人抬着一座庞大而精巧的沙盘,稳步上殿。当覆盖其上的锦缎被揭开时,低低的惊叹声如涟漪般荡开。
那并非简单的土堆标记,而是以细沙塑形,彩漆着色,详尽勾勒出山川起伏、江河奔流、城郭关隘。其上甚至插有各色小旗,标注驻军、粮道,纤毫毕现。
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见到此物,目光不由得被牢牢吸住,有人已不自觉向前倾身,试图辨清那微观山河的奥妙。
早已见识过沙盘的王翦,眼帘微垂,神色如古井无波。
看清王翦平静表象的臣子:不愧是见识过大世面的老臣,这都能面不改色。
实际上的王翦:早就被震撼过了。
还有很多更震撼的,希望他们别被太子殿下吓死。
桓钺的视线亦被沙盘所夺,但他很快定神,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锐利起来:“公主欲如何比试?”
赵覆舟并未走向沙盘一侧,而是依旧立于御阶之旁,姿态从容。
“我?”
她轻轻摇头,目光投向殿门之外,“用不上我,我已派人去请我在长沙郡时,府中一位护院。”
桓钺一怔,随即面庞涨红,额角青筋微现:“公主这是在羞辱桓某?”
让一名护院与他这军中将领对阵沙盘,无异于将他的质疑与骄傲一同践踏。
“不,”
赵覆舟的目光转回,“只是想让将军。。。。。。认清自己。”
认清自己?
殿中群臣心思各异。有人觉得公主过于托大,毕竟桓钺乃将门之后,近年戍边亦有功绩,岂是寻常护院可比?
他们只要稍加调查就知道,那护院甚至不是赵覆舟找的什么隐士高人,因为他们才认识不过寥寥数月,那护院做的也确实只是护院的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