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阳。”
墙头上的身影剧烈地晃了一下,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不轻,险些直接栽下来。幸好底下的小宫女眼疾手快,稳住了嬴舒阳的身形。
“阴、阴嫚阿姊?你。。。。。。你怎么在此?”
赢阴嫚缓步走近,仰头看着她这狼狈又滑稽的姿势,唇角弯了一下:“这话,该我问你才是。舒阳,这是要往哪里去,竟做这梁上君子?”
“我。。。。。。我只是。。。。。。”
嬴舒阳知道姐姐几乎是世界上了解自己最多的人,想骗过她可不容易。
看她这副模样,赢阴嫚心里有了猜测,也不追问,只淡淡道:“看来今日天气甚好,连最娴静的舒阳都坐不住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狗洞和墙头,“带上我。”
“什么?”
嬴舒阳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带上我一起。”
赢阴嫚语气不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不然,你今日怕是很难糊弄过去。或者,你想让我现在就唤人来?”
“阿姊可要说话算话,不能。。。。。。不能惊动旁人。”
她小声道,算是妥协,“拉阿姊上来。”
她先带嬴阴嫚在附近找安全的地方游玩着,等赵覆舟收到她的信件,若是同意她跟阿姊一起去见她,就带上嬴阴嫚一起。若是赵覆舟不同意,她直接回宫,阿姊也不会拿她怎么样。
*
“祖父,您怎么不让父亲跟我一起出来?”
王离嘴里叼了个狗尾巴草,他真是想不明白,明明始皇已经让长公子去沛县了,为什么还要他跟祖父去找那宪赫帝呢?
就因为他的名字也在天幕上出现了?
王翦手中翻着兵书,眼睛抬头不抬一下:“还不是为了你的前程,我一把年纪了还得东奔西走,这马车再把我的老骨头给摇散了。”
王离知道祖父珍惜这些兵书,平时连给他看都小心翼翼的,现在居然直接给带了出来。
“要是找不到那宪赫帝又把兵书弄丢了怎么办?”
王离刚说出这晦气话就被王翦捶了一下脑袋,虽然王翦很久没上过战场了,但打他的这一下也没怎么留力气,疼的王离龇牙咧嘴。
王翦没理会孙子的蠢问题,而是提出一个新的问题给他:“你知道有几路人在找寻那宪赫帝吗?”
王离抓了抓脑袋:“不就我们和长公子吗?”
听孙子这么说,王翦更庆幸自己跟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孙子是那种权衡利弊后会全选弊的人,也是那种精打细算之后花了很多钱的人,更是不争不抢之后果然什么也没得到的人。
他不帮衬着点这个傻孙子,他可怎么在那什么摄提殿二十四功臣里显露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