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戚懿
赵覆舟终于做好了一个完整的沙盘,只有她自己知道,像个八爪鱼一样一手抓农业一手抓基建一手抓士兵一手抓前任郡守留下的一万件窟窿的情况下,还能抽出时间把沙盘“轻盈版”
升级成完整版需要她多大的毅力。
但这一切都值得,因为她找到了韩信。
司马尚没能让韩信成为自己的弟子后就专心去训练兵营里的士兵了,他心态很好,也就是在遇见韩信的时候总忍不住想指点,对此,戚懿称他“过分好为人师”
。
司马尚对此的回应是:“你怎么在这?”
戚懿对此没有回答,只是让护院通报一声:“告诉赵覆舟,戚懿来了。”
她站在院中,姿态看似随意,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锋芒,与她那秾丽容颜下隐约透出的桀骜浑然一体。她并未多看戒备的韩信一眼,仿佛他不过是一道无关紧要的布景。
韩信下意识将探寻的视线投向一旁的司马尚,他察觉到眼前这个陌生人的危险性,并未轻易放行。一直等到司马尚告诉他,此人确是赵覆舟的旧识,韩信才终于去向赵覆舟通报了此事。
当韩信领着戚懿与司马尚踏入那间被临时用作“兵室”
的宽敞内院时,赵覆舟正摆弄着她的杰作。
眼前已非寻常沙盘。
一张巨大的木台几乎占据半间屋子,台上山川起伏,河川蜿蜒,城池星罗,关隘险要,赫然是一幅极为精细的微缩疆域图。
沙土捏塑的地形涂以青赭之色,代表不同势力的各色小旗插于关键之处,一些区域还摆放着代表兵卒车骑的微小木俑,阵势初显。赵覆舟背对着门,正俯身于沙盘一隅,小心调整着一处隘口的坡度,神情专注,仿佛未闻脚步声。
戚懿的目光先是被这宏大的沙盘牢牢吸住,眼底掠过一丝惊异与玩味。她脚步未停,径直走向沙盘。
“哟,这般大的阵仗。”
她绕着沙盘边缘款步而行,指尖虚虚划过那些微缩的山脉河流,最后停步,抬眼望向终于转过脸来的赵覆舟,“莫非,你早知我在寻你,所以特地为我准备了这个?”
她将“为我”
二字咬得轻柔而清晰,仿佛这耗费心力的庞大沙盘,只是久别重逢的一件别致礼物。
“咳!”
一旁的司马尚显然被这语气激得起了层鸡皮疙瘩,他大步上前,“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这阵仗,这心思,小公主定然是为我这个伯伯准备的!”
赵覆舟没有理会二人的争吵,转而问戚懿:“你怎么想到千里迢迢地来这?”
戚懿闻言,脸上那层刻意为之的慵懒笑意淡去了些。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扬起下颌,伸出纤长的手指,指向头顶上方——尽管那里只有屋梁和瓦片,但这个动作的意味不言自明。
“天幕。”
她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混合了野心与决绝的光芒,“我猜到天幕说的那个人是谁了。”
“既然如此,我为何还要在定陶枯等?我的前程,自然要搏一搏。等着别人施舍或安排,那可不是我戚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