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地上瘫软的宦官,又指指周围噤若寒蝉的宫人,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洋洋自得:“听见没有?尔等听见没有?”
他踢了那宦官一脚,更像是一种得意而非折磨:“滚开,别挡了我。。。。。。”
他还没想好怎么自称,但那股睥睨一切的劲儿已经起来了。
“父皇之后,这万里江山,就是我的了。什么扶苏,什么其他公子,天意在我!”
他正沉浸在“天命所归”
的眩晕中,畅想着日后如何作威作福,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先把眼前这些“旧奴”
换一批更顺眼的。。。。。。
殿门外传来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以及中车府令那特有的尖细嗓音:“陛下有令,传公子胡亥!”
胡亥先是一愣,随即更喜:“看,父皇定是听到了天音,要即刻确立我的地位。快!为本公子更衣。”
他手忙脚乱地让人整理袍服,下巴抬得更高。一路上,他几乎是昂首阔步,看谁都带着未来君主的审视和恩赐般的傲慢,不断催促引路的内侍:“快些,莫让父皇久等。天意不可违,懂吗?”
章台宫巍峨的殿门就在眼前。
胡亥深吸一口气,想象着自己即将以“储君”
甚至“二世皇帝”
的身份踏入这权力中心,接受父皇的嘱托和臣子的朝拜。他左脚抬起,就要跨过那高高的门槛。
天幕的声音,恰好在此刻,不紧不慢地传来:
【“毕竟胡亥没在龙椅上坐几天,秦就二世而亡,所以大部分人并不把胡亥当成皇帝,史书上也没为他单开一页。”
】
【——“hhhh,秦二世也就他那颗头还有点用了,被宪赫帝当成战利品挂在城墙上威慑四方。”
】
【——“还秦二世呢?说真的,一般认可的秦二世其实是我们宪赫帝吧。”
】
【——“有始皇血脉,为始皇死在胡亥手里的的公主王子报了仇,又承秦制,宪赫帝怎么不算正统秦二世呢?”
】
【——“就算真给胡亥单开一页,又能写什么呢?别的皇帝洋洋洒洒写功绩,写到他就是赵高擅权,指鹿为马,复作阿房,徭役更甚,不及三载,身死望夷,这不浪费纸吗这不。”
】
【——“纸还是宪赫帝发明的,用来写胡亥都晦气。”
】
胡亥那抬起的左脚,就这么僵在了半空。
“二世。。。。。。而亡?”
他无意识地重复,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没坐几天。。。。。。”
“不算皇帝。。。。。。”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得他头晕眼花,四肢冰凉。刚才那些“天命所归”
的幻想,此刻显得无比可笑。他猛地收回脚,踉跄着后退了一小步。
进去?
他现在进去,会不会。。。。。。直接被暴怒的父皇活活打死?天幕说的可是“二世而亡”
啊。
他脸色惨白如纸,求助般地看向身旁引路的内侍和侍卫,却发现他们早已恭敬地垂下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他只是一个即将被押送进去的囚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