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纪建设给纪泽看他那一双已经长了冻疮的小手。
“不让吃饭,还让干活,我说要告诉你,她说我要是敢跟你告一句状,就要扔我和弟弟去山上喂狼。”
“我说我亲爹的战友不会不管我们,她这么对我们,不怕我那些叔叔找她算账吗?”
说到这儿,纪建设偷眼去看纪泽脸色,像是怕纪泽生气,他说话声更小。。。。。。
“可她说。。。。。。她说我那些叔叔就是生气,也是找爹你来问责,不可能报复到她一个女同志头上。”
“说你是挡前边的,追究责任也是追究到你头上,有事儿你担着,谁让我和弟弟是你领养的,我们要是出事,就是你的责任。”
“她还说你对不起她,说你没能耐没能让她过上好日子,她现在拿孩子出气你也说不出啥。”
“就算哪天失手真把我们给打死了,你也得帮她遮着掩着。”
“就像当初我娘因为知道了她要卖了我和弟弟,气不过跟她打架,事后你护着她让我娘不要追究一样。”
“她说你不会不管她。”
“我们。。。。。。我和弟弟,连带着我亲娘。。。。。。我们所有人捆一块儿都没她在你心里重要。”
把这些挑拨话一股脑说出来,纪建设还不忘装小孩子。
他睁着大眼睛,有些懵懂的问纪泽。
“这些话都是文语诗说的,有些我不懂是啥意思,但是爹,你真的会像她说的那样。。。。。。就算我和弟弟被她打死了,你也会护着她吗?”
“那、那我们还能活多长时间啊?”
他眼泪再一次汹涌而来。
“你刚才说会给我们做主,是不是骗小孩儿的?”
“你是不是还会走,一走就要走很长时间,然后留我和弟弟继续在养母手里挨打啊?”
他吸吸鼻子,可怜兮兮的说:“爹,要是这样,你能不能这一次晚点走?”
“我还想再多活一些时间,或者。。。。。。你等我和建刚把身上的伤养好,等我们能更扛打一些,你再走。”
他朝着纪泽笑得天真。
“这样我们就又能撑到你下次回来了。”
“只要看到爹,身上就不疼了。”
这一番话从一个小孩子嘴里说出来。
尤其还是一个被打得伤痕累累,本身看着就可怜到不行的小孩子嘴里说出来。
杀伤力简直巨大。
但凡是个正常人,听完这一番话,看着孩子这小可怜模样,肯定都会觉得心酸。
感情丰富的,说不定还会掉几滴眼泪。
但纪泽不是正常人。
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养子声泪俱下的把话说完。
然后。
他开了口:“这里边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啊?”
纪泽的反应完全不在纪建设的预想之内,纪建设下意识‘啊’了一声。
“我说,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纪泽语气平静,平静得吓人。
看养子的眼神更加深沉。
纪建设懵了。
不是,他刚才说的那一番话不感人吗?
不招人心疼吗?
按照他的设想和他对便宜养父的了解。
纪泽听完他说的那些话,根本就不可能是这样的反应啊!
他料定纪泽会心疼他,也料定纪泽一定会去找文语诗替他出头。
毕竟他作为养子,在纪泽心里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上辈子就是这样。
只要他一挑唆,说温慕善虐待他,纪泽立马就能被当枪使,去找温慕善发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