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温慕善不知足,让她在老家好好待着,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什么都不用愁,他来养家,她还不满意。
稍有不顺就要打老人、打孩子,还偷人。。。。。。
‘眼药’就这么一点点的上。。。。。。
温慕善在他养父心里的形象就这么一点点的变黑。
而温慕善越不好,就衬得他亲娘马萍韵越好。
他亲娘一个寡妇,不像温慕善有丈夫依靠,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却能一直为亡夫守节。
温慕善被传偷人,他亲娘却没传出一句不三不四的流言。
温慕善过着好日子还不满足,在家里不停的折腾,打骂老人。
他亲娘却是哪怕一个人过得紧紧巴巴的,每一次见了他养父,还要递上几件她亲手给廖老太纪老头缝好的衣物。
有时候手里没有布票,就从嘴里省下她觉得‘金贵’的吃食给老人留着,托他养父带回去。
这么来回做比。
他养父上辈子的心怎么可能不越偏越多?
越偏心,不管是给他亲娘的好处,还是给他们兄弟的好处,都变得比从前更多。
他尝到甜头,自然是和同样尝到甜头得到儿子‘安慰补偿’的便宜奶奶关系更近。
不过比起用‘关系近’来形容。
纪建设更愿意称上辈子的廖青花为合作伙伴。
他们之间合作愉快。
也只有合作。。。。。。愉快。
换个角度就是——
如果他们之间没有利益做桥梁,没有办法合作,那还谈什么愉快?
想到此,纪建设心里发苦。
一开始听温慕善说梦到他和廖老太‘关系好’,他还慌了一下。
怕温慕善梦到更多的。
譬如他是怎么和廖老太计划坑她的细节。
哪怕是梦,纪建设也不想温慕善梦到更多更真实的事情。
万一让温慕善反应过来那是上一世可怎么办?
他现在还是个孩子,已经和文语诗结了死仇,不能再多个想起上一世恩怨的温慕善了。
那就真是地狱开局了。。。。。。
把最坏的后果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纪建设刚才紧张得差点把手心都抠出血。
可现在听温慕善一个劲儿的让他去求助廖老太。
他算是知道,温慕善做的梦,还真就是个糊涂梦,一点儿细节都没有啊!
心稍稍放下,紧攥成拳的手也渐渐松开。。。。。。
他该放心的,可比庆幸更先体会到的,反而是苦涩。
抬眼对上温慕善‘天真’的眼眸。
纪建设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求不了廖老太,他拿不出能打动廖老太的‘好处’,廖老太现在最大的愿望估计就是想让文语诗死。
呵。
他还想让文语诗死呢。
可现在的现实就是他要被文语诗给整死了,他都得找人求救,所以廖老太不会管他这么个累赘废物。
温慕善梦到的从来都不是什么上天的指引。
不过是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凑在一起,想达成各自的目的。
没有温情。
没有祖孙情。
只有上辈子的算计。
以及这辈子冷眼旁观的无力。
他冷眼旁观廖老太的瘫痪孤苦。
廖老太冷眼旁观他这个吃白饭的在纪家受苦。
他们都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