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早上好。”
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年轻的女护士。
钱凤英笑道,“你这孩子,盯着两个大黑眼圈来上班,是不是昨晚上没睡好,你妈又闹腾你了?”
“二姑,我妈她就是脾气大了点,突然失去行动能力,心情烦躁,才会容易脾气。”
“你呀,你就纵容她吧,就算脾气也该有个度,你那个妈呀……打小就看不得别人好,你忘了两年前,她要把你卖给四十多岁的瘸子老光棍的事了,你别好了伤疤忘了疼。”
实在忍不住,钱凤英还是提醒了这个娘家堂侄女几句。
钱秀娥咬了咬嘴唇,道,“二姑,那件事,我妈早就跟我道歉了,她说她当初是被生活的重担压迫的走投无路,才会想出那个昏招,我妈说她以后不会了,她也盼着我能找个好婆家。”
“你妈说的话,你能信?”
钱凤英露出一丝嘲讽,“你妈说谎跟喝水一样简单,她几句话,就把你糊弄过去了?”
“当初,她有什么负担?”
钱凤英冷哼问道,“你爸一个月工资五十多,你妈和你两个哥月工资都三十多,你家六口人四个正式工,一个月一百五十块钱,她哪儿来的压力?”
钱秀娥脸色微微煞白,“我妈说,我大哥二哥都谈了女朋友,对方要的彩礼钱高,家里拿不出,我大哥又……又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如果不出彩礼钱,就要去告我大哥耍流氓,我妈也是担心我大哥,怕对方把我大哥送去坐牢,她太紧张,才会想着拿我去换彩礼钱。”
“二姑,你就别生我妈的气了,我妈这不是也没真的把我嫁给那个老光棍么。”
钱凤英呵呵,她真想用石头敲开堂侄女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都是豆渣,不然,怎么就这么没脑子呢。
被亲妈卖了,还给人数钱。
算了算了,这都是她堂兄家的破事,她还是别管了,管多了,人家不乐意,她反而是里外不是人,落不到一个好。
这时,又有两个医生走进来,是一男一女,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带着一副眼镜,长的慈眉善目,和蔼可亲,像个邻家叔叔的样子。
女人五十来岁,头梳着一个髻,上插着一根木头簪子,一丝不苟的连一根碎都没有。
身上穿着一套列宁装,外面套的是军绿色大衣,衣服上一丝褶皱也没有。
女人进屋,就跟钱凤英打了个招呼,然后往钱凤英对面那张办公桌走去,那那张桌子,是整个办公室最干净,最整齐的桌子。
钱凤英道,“洪苓,就你桌子没擦,你自己擦吧,擦完了,你和王坤把这个月的工作汇报交上来。”
“主任,工作汇报,我晚上回去写吧。”
王坤道。
洪苓说,“我中午写给你。”
“行,明日中午之前交给我就行。”
钱凤英说着,又看向姜青鸾,跟几人介绍道,“之前你们值夜班,还不知道咱们科室来了一位新同志吧,这位是姜青鸾小同志,你们别看她年纪小,她的医术,连我都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