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
进屋后,韩乔玉给客人沏了一杯茶。
关峰从公文包中取出几份文件,语气清晰而平稳:“我调查过,秦先生被辞退时,那家公司早已由家父转让出去。因此,秦先生离职一事,家父完全不知情。”
“这是股权转让的复印件,上面有明确的时间戳。”
他一开口,便直接将关家与秦达开的遭遇切割开来。
手段干脆又利落。
“其次,秦先生当年遭开除,确是被人陷害——公司有位高管杰米,一直与秦先生不和。秦先生当时交往的女友,正是杰米意图染指的一位下属。”
“杰米设计了一起机密泄露事件,借此让公司开除秦先生。事后,他又动用人脉在行业内封杀秦先生,导致他求职屡屡碰壁。。。。。。”
“这些是秦先生去世后,公司内部审查所发现的。杰米对此供认不讳。出于维护企业声誉的考虑,公司未报警,但已将其解雇。这份就是杰米当年承认构陷秦先生的笔录。”
说完,他拨了一个电话:“可以进来了。”
片刻,一位中年女子走了进来。
秦澈和韩乔玉都认得她——徐思芳,秦达开生前关系亲密的恋人。
若非出了意外,她很可能成为他们的继母。
“徐姨,好久不见。”
韩乔玉轻声招呼。
“秦澈,乔玉,你们好。”
徐思芳看向众人,语气有些艰涩,“我今天来,是应关律师之请作个证。。。。。。”
“当年达开走后,公司内部做了清查,杰米被开除。之前他确实因为我的缘故,对达开怀恨在心。后来达开找工作不顺,也都是杰米在背后使绊。。。。。。”
“达开曾想搜集杰米的罪证,我留在公司,本来也想帮他,可没想到。。。。。。”
她声音哽咽,深深鞠了一躬,“因为我的缘故,连累了达开,我心里一直。。。。。。很愧疚。”
她眼中泪光浮动,不似作伪。
秦老太太神情复杂地闭上眼。
韩乔玉讶异于关峰竟能在短时间内查得如此清楚。
秦澈眼底的戒备却越来越深:
他总觉得整件事被说得太过轻巧,像是一早备好的剧本,可眼下又抓不住任何破绽。
屋内陷入长久的沉寂。
关峰望向老太太,语气依然镇定:“秦奶奶,关家从未做过仗势欺人之事。如今是非曲直已明,若您还有疑问,可以尽管提出。。。。。。”
“知道了。”
秦老太太终于开口,嗓音沙哑而疲惫,“有劳关律师专程跑这一趟,解了我们心里多年的疙瘩。。。。。。”
她缓缓欠了欠身,又对徐思芳道:“思芳,也难为你还惦记着,谢谢了。”
老人眼圈隐隐发红。
徐思芳也抹了抹眼角:“老太太,您多保重。”
命运弄人。
若非那场意外,徐思芳本该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
又低声说了几句,徐思芳告辞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