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低声音怒斥。
秦澈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唇角的伤口,指着那片红肿:
“我的嘴,都被你咬烂了,到底谁更疯?”
那语气还委屈的要死。
就好像,她咬他咬错了。
双眸还水汪汪,怪可怜的。
韩乔玉:“。。。。。。”
真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滚开!再不滚开,我直接踢掉你的子孙袋,秦澈,不要以为你可以一直仗着自己是秦深的弟弟,就可以在我这里无法无天。。。。。。真惹毛我,我六亲不认。。。。。。”
话虽狠,可真要让她下狠手,她却犹豫了。
秦家就这一根独苗,若是真被她踢出个好歹来,她该如何向秦奶奶交代?
只能自认倒霉,咽下这口恶气。
秦澈搂在她腰上的力道稍稍松了些,韩乔玉趁机用力将他推开。
他顺着那股力道,重重翻躺在床上,眼一闭,语气带着几分倔强与不甘:
“韩乔玉,你对我不公平。你宁愿把机会给别人,也不愿意和我试试——你敢嫁给别人,我。。。。。。我就等你离婚!”
已经走到门口的韩乔玉脚步一顿,背影僵住,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身走进了秦奶奶的房间,在小夜灯昏黄的光晕下,颓然坐在沙发上。
她抬手抹了把脸,捂住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翻涌的情绪。
那个吻,深深刺激着她感官。
单身十年,她从不与任何异性有过逾越的亲密接触,如今,却被一个她一直当作弟弟看待的人强吻了。
生气吗?
当然生气,气得浑身发抖。
更何况,那还是秦深的房间。
可生气又能怎样?
他是她至亲至爱的家人。
他们之间有着用十几二十年的时光沉淀下来的情谊。
换做别人,她大可以老死不相往来。
可他不行。
若是真要此生不复相见,对她而言,无疑是一场巨大的悲哀——那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所以她才如此头疼,如此两难。
床上的老太太已是时日无多,她怎忍心让这个即将失去奶奶的孩子,变成无依无靠的孤儿?
可刚刚那个吻,那样炽热而霸道,她又怎么可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唉!
她双手用力按着突突作痛的太阳穴,心里那个苦啊!
*
隔壁房间,倒在床上的秦澈听到韩乔玉走进了奶奶的房间,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暗暗吁出一口气。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
那瓶白酒,他确实喝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