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这北夏唯一的公主,也是同你母后一样,最尊贵的女人。”
“由于盛宠无双,你自小便任性妄为,心性浮躁。
你喜欢的一定要得到,不喜欢就扔掉,脾气乖戾,喜爱奢靡。”
“你的府中,被你捆来、寻来的面成百上千,连名字你都记不清。
最近,你尤为喜欢折磨那个叫谢青词的少年。他面对你时总是面无表情。”
“你明知他是昔日敌国的质子,却不给他任何颜面,甚至在他心仪的女子面前羞辱他。
他因此对你心生厌恶与痛恨。”
“后来,他重振故国,率兵屠了北夏王城,将你的父兄尽数斩杀。
更将你丢进军营,行牵羊之礼,令你受辱至死。”
“你该如何扭转死局,获得他的爱?”
枝挽飘在半空中,现自己现在是魂魄。
长公主府的殿内,夜明珠取代了烛火,将每一寸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昼。
那位千尊之躯的主人正懒懒地靠在榻上,一床金色的蚕丝薄被堪堪盖住那双修长的腿。
她的周身围着六个人,三男三女。
皆是衣衫单薄,布料少得恰到好处。
既遮住了要紧处,又将那玲珑的曲线、流畅的肌理统统展露出来。
容貌更是一等一的出挑,每一个都美得各有千秋。
女子们替她按揉太阳穴和足踝,指法轻柔娴熟。
男子们则更靠近榻边,一个半跪着将剥好的葡萄喂到她唇边。
另两个则坐在稍远处,一个抚琴,一个吹笛,丝竹之声悠扬婉转,在殿内低低地回荡。
浓郁的香气从鎏金香炉里袅袅地散出来,混着沉香和龙涎,浓烈到几乎有些呛人。
枝挽是个魂魄都好像能闻到,像要把所有的奢靡和放纵都熏进骨头里。
忽然,琴声乱了一个音。
那错处若非精通音律之人大概是听不出来。
榻上的人儿眉间微微一蹙,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拖下去。”
那轻飘飘的三个字落下来,抚琴男子的脸色霎时变白。
他慌忙从琴案后匍匐出来,跪爬到榻前,额头磕在金砖地面上,出沉闷的声响。
“公主,求您怜惜……小人不是故意的,求您……”
榻上的人微微睁眼,视线转到地上的人身上。
“我?”
她重复了这一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可笑的事,“什么狗东西,也敢在本宫面前自称‘我’。”
那人吓得厉害,继续求饶。
她收回目光,将头靠到身后女子香软的怀中。
那女子立即调整了姿势,让她的头枕得更舒服些。
下人很有经验的立刻上前,将那个瘫软在地的男子拖了下去。
他挣扎了几下,嘴里还喊着公主饶命。
那男子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些时日长公主明明一直很喜欢听他弹琴,每次都会让他多弹几曲。
他以为自己是特别的,仅仅因为一个音错了,她就要这样对他?
他当然不会知道,等待他的是二十个板子。
不打得皮开肉绽,不准抬回来。
殿内的丝竹声又响了起来,像是什么都没有生过。
弹琴的男子换了一个,容貌和方才那个比起来不相上下。
枝挽的魂魄逐渐飘向长公主的身体内,这就是她这次的身份。
骄奢淫逸、乖戾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