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缝隙越来越大,露出一个幽深的入口。
楼梯隐匿向下,看不清尽头。
……密室?
殷临,竟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吗?
枝挽坐起身,好奇心促使她抬步向它走去。
密室内光线幽冷,唯有冷白的夜明珠散出光芒。
空气里有一股很淡的香气,像是某种存放了千百年的沉香,有点像殷临身上的味道。
密室尽头,是一扇石玉做的门。
推开门,那屋内,没什么枝挽想象之中的奇异宝物或是锁着的上古大妖。
竟只有一幅画。
那画挂在正中的墙壁上,被一层薄薄的透明纱幔遮着。
纱幔已经有些年岁了,边缘微微泛黄。
可那画瞧着却鲜亮如新,像是昨日才画好的。
枝挽鬼使神差地走过去,轻轻伸手掀开纱幔。
画上的女子霎时跃入眼帘。
一袭红衣,烈烈如火。
乌如云,眉眼漂亮,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站在那儿,剑穗在风中轻轻摇晃。
那双眼睛,生的极其灵动,微微上挑的眼尾,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骄傲,还有令人无法忽略的,过目不忘的风情。
像是这世间万物,她皆能轻松拥有。
这画极生动,仿佛那女子就生动的站在她眼前。
看清女子的那瞬间,枝挽的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认得那张脸。
是她自己。
……修仙界里的枝挽。
那张她用了不知多少年的、属于她自己的脸。和画上的女子,有九分像。
可那神态和红衣,分明画的就是她。
枝挽盯着那幅画,脑子里忽然嗡嗡作响。
她以为她是殷临的替身。
却没想到,殷临心里那个人、一直在找的人,竟就是她?
枝挽愣在原地。
可这不可能啊。
她和妖王的确打过照面,那一次是宗门派她下山除妖。
她追踪一条蛇妖的踪迹,一路追到了一处老林。
却不想点气不好,碰见了传说中的妖王。
他站在月色里,银垂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若让他知道她是捉妖师,不知道捉了他多少族人,定要恨她入骨。
所以枝挽急中生智。
她立即换上一副痴痴傻傻的模样,仰着脸看他,眼睛里全是少女见到心上人的那种仰慕痴迷。
那妖王仔细打量她一眼,似乎觉得这小丫头蠢得可笑,便转身离开了。
仅此而已。
殷临那时根本没把她当成过一盘菜。
她不可能让堂堂妖王记那么多年啊。
除非,这其中还有隐情。
枝挽紧紧盯着那幅画上的自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那片鳞片。
她早就看出来,这些世界背后的人有很多事瞒着她。
就连当年的天劫,她也记不清了。
莫非……她与殷临之间,真有什么被遗忘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