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挽捞起那只昏睡的小鼠,顺势往殷临身侧一坐,翘起二郎腿道:“你在吃醋啊?”
殷临瞳孔一缩,神情复杂地望向她,像是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你这小姑娘在说什么?”
看见妖王能露出这样生动的表情,枝挽不由得噗嗤笑出声来:“怎么啦?你那么在意我和沈渡碰了一下手,不就是吃醋吗?”
殷临被她这么一说,心里那点不适瞬时烟消云散,只剩下一股无所适从。
他眉头一蹙,脸上很快恢复了那副平静的模样:“那林子危险,你闯进去,是要讹本王?”
他总不能真被一个人类少女戏耍了。
“那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枝挽嘟起嘴,低头拨弄着手里小鼠睡熟的脸,“沈渡也是为了我爹娘的嘱托才来的。”
殷临思踌了片刻。
他从袖中取出一物,递了过去。
月半扇形,通体散着蓝紫色的光晕,像被珍珠粉细细地渡了一层,又亮又润,像是什么兽身上的鳞片。
“戴在身上。”
殷临指尖轻点,它变成了一条项链挂在了枝挽的脖子上。
“日后你有危险,我便能赶到。”
枝挽低头捧起那坠子,左看右看,眼里全是好奇:“这……不会是你的鳞片吧?”
她想起殷临的真身。莫非是蛇?
可蛇哪有这么大、这么漂亮的鳞片?
这光泽,这纹路,倒像是传说中蛟龙或者更古老的神兽才有的。
她一边翻来覆去地看,一边随口问道:“那你若是成亲,是用人身还是兽身啊?”
“你要是变成兽身,我可受——”
殷临刚举起茶杯喝了一口,闻言差点尽数喷出去。
他一把捂住了枝挽的嘴。
那只手冰凉冰凉的,像一块冷玉贴在她唇上,果真是冷血动物的温度。
枝挽被捂住了嘴,眼睛却弯成了两道月牙,睫毛扑闪扑闪的,像是在笑。
似是故意逗他,又真的让他中计的那种得意。
殷临垂眼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某处位置咚咚的跳起来。
他立即别开眼,松开了她。
“胡言乱语。”
他低声说。
枝挽弯着嘴角,把那片鳞片攥在手心里。
果然,女追男隔层纱。
就连妖王都不例外。
翌日。
晨雾还未散尽,云栖便已站在了雾妄谷中。
他一路追踪着枝挽的气息而来,穿过了瘴气弥漫的黑林,躲过了数不清的妖物。
终于,那股熟悉的气息越来越近。
晨光中,他疲惫的站在溪边,望向那个蹲在那儿洗脸的少女。
她看起来很好,没有受伤,甚至比在侯府时还多了几分精神。
他几乎没停顿,跑到她身边,声音里有抑制不住的欣喜:“挽挽。”
枝挽捧水的动作一顿,睫毛上还沾着水珠便抬起头。
“云栖?”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就像是看见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下一秒,她直接站起身,用力的抱住了他。
“云栖!”
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你终于来找我了,我好想你。”
刚刚系统提示,云栖的好感度上升至65了。
枝挽蹭着云栖的胸口,果然,轻易得到的总不会让人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