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挽了然的啊了一声,窸窣声又响了一阵。然后她唤道:“青枣?碧桃?”
没人应。
“她们好像不在。”
枝挽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带着一点茫然。
云栖这才想起,方才他让她们去厨房取他给枝挽准备的安神汤了。
她们还未回来,此刻这屋子里,只有他和她。
他的耳根更烫了。
“云栖,”
枝挽的声音里有点为难,“我……衣带系不上了。你能过来帮帮我吗?”
云栖的手指攥紧了袖口。
“男女有别。”
他声音略微沙哑。
枝挽仿佛才反应过来似的“嗯”
了一声,语气里带着认真:“是呀,娘说,只有未来的夫婿才能看呢。”
云栖站在原地,心跳像是漏了一拍,又像是快了好几拍。
夫婿。
这两个字落进耳朵里,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未来的夫婿,会是谁?
是京城里哪家的公子?是侯爷将来为她挑选的乘龙快婿?还是——
他的想法止住了。
他盯着面前那扇什么也没有的墙壁。
刚刚心里的那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毫无堤防。
“我好啦,云栖。”
云栖这才敢呼吸般转回身,但仍垂着眼。
枝挽从屏风后转出来,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衣裙,头还散着,有几缕垂在肩侧。
她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云栖,你喜欢那个荷包吗?”
“喜欢。”
他声音很低。
原本就是为告诉她才来的,可真说出喜欢,他却觉得那样难以开口。
整个人都在心跳里被淹没了。
“那就好。我手艺还不精美,等我练更好了,再给你绣个更好的。”
枝挽笑出两个小虎牙。
云栖想说“这个已经很好了”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