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已经转身,随口答道,“若有人问起,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口的光里。
枝挽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袋。绣工精细,边角处用银线绣着一朵小小的云纹。
云栖,捉妖师。
姐姐的心上人。
枝挽立刻拿着那笔钱洗了澡,买了身干净衣裳。
反正是系统剧情要求的,而且意外的是,捉妖师小少年给了她不少钱,这笔钱都足够她在这个世界不干活过上两三个月了。
出手还挺大方。
洗完澡,换好衣服,她第一次认真看向镜子。
镜中的脸……确实很一般。
五官倒也端正,眉眼清秀,但放在人堆里就是那种“看过就忘”
的长相。
没有惊艳,和这两个字隔着一整条街的距离。
非要说有点什么记忆点,唯有这双眼睛,圆圆的,像是小鹿一样又黑又圆,一股不加修饰的单纯。
配上还没褪去的婴儿肥,倒是有些可爱。
但也只有可爱了,以往她自己那张脸的女人味、勾人什么的,统统不搭边。
连胸前那里都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没啥脂肪。
枝挽沉默片刻,对着镜子挤出一个笑。
只见镜中映出一个有些傻傻的,不忍心让人欺负过了头的那种老实孩子。
枝挽叹了口气。
城东织坊。
枝挽按照云栖说的去问了。管事婆子上下打量她一番,见她虽然长得普通,但说话清楚、手脚麻利,便收下了。
管吃管住,月钱二百文。
枝挽在织坊安顿下来,一边学着纺线织布,一边暗中打听消息。
这个世界不比前几个,剧情没来之前,她只能等待。
但还好,偌大的都城,做工没那么累的时候还是挺好玩的。
过惯了金尊玉贵的现代生活,这样轻松的日子倒让她找回一些曾经的松快。
从前的乞丐朋友还有新认识的一些同龄人在一起,捉鱼,打牌,放花灯,别有一番乐趣。
半个月后,她终于听到了那个关键的词。
裴家。
裴家世代承爵,十分尊贵。而侯爷和侯夫人十年前意外走丢了一个小千金。
裴夫人这些年思念女儿哭坏了眼睛,裴老爷四处托人寻找,却始终没有音讯。
裴家公子更是每年都要派人去各地查访,从不间断。
后来缘分所致,裴家夫妇收养了一个孤女,养在身边,视如己出。
那女子今年十年有七,生得极美,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但凡遥遥见过的人,都称之为是这都城里一颗皎皎明珠。
因为一些家族秘事,那位裴家小姐,近来常与一位捉妖师来往。
那捉妖师少年成名,生得俊俏非凡,名叫云栖。
枝挽捏着梭子的手顿了顿。
难道剧情就让她这么干等着?一般话本里都怎么写的来着?
是了,没有冲突就得制造冲突。
深夜,枝挽早早做完了工,点了点今天的工钱。
同个屋的姑娘们都睡下了,烛火已熄灭。
枝挽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