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深怔了一下。
枝挽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整个人陷进沙里,语气可惜又惹怜:“活了两辈子,连恋爱都没好好谈过。我真是个可怜的女孩子。”
傅深的手指微微蜷起来。他想要说什么,却又害怕听到答案。
沉默了几秒,他还是没能忍住。
“那……你和林序呢?”
他装作只是随口一问,可眼底的醋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想起两个人在医院抱在一起的样子,他自然的抱着她,而她亲昵的靠在他胸口。
想起她维护林序,担心他的样子。
那些画面像钝刀子,一下一下磨着他。
“傅研究员,”
她歪了歪头,眼中玩味,“你这是在审问我吗?”
“我没有——”
傅深下意识否认。
可他确实在问,也确实在意。在意得要命。
枝挽从沙上坐起来,走到他面前弯下腰。脸凑近了他。
“阿深。”
她叫他的名字,“永远别问一个连心脏都是假的女人,到底爱谁。”
假的。
她的意思是,她浑身都是假的,情感是真是假又有什么意义呢?
可在他眼前的挽挽,始终鲜活。
她对他而言,从来不是数据。
傅深忽然觉得喉咙很紧。他不想问了。
不管是林序还是别人,他都不想问了。
她现在在这里,在他面前,在他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就够了。
“挽挽。”
他哑着嗓子叫她。
枝挽应了一声,往前倾了倾身,嘴唇轻轻贴上了他的。
外面海平面上的光线逐渐变暗,带动房间里的光呈现出暧昧的蓝紫色。
傅深僵了一瞬,然后抬手,五指陷入她浓密的长中,微微用力。
让她和他贴的更近些。
冷静克制,都丢掉了。
他甚至显得有些急躁,去用唇青涩而焦急的印在她的嘴唇上。
要有联系…有链接,才能安心。
这样她下一秒就不会消失,他像是要把所有的患得患失都揉进这个吻里。
枝挽被他亲得身体自然往后仰,后背重新陷进柔软的沙垫里。
“阿深……”
她在他唇间含糊地叫他的名字。
他应了一声,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却没有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