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的瞳孔微微一缩。
“阿姨弹过的琴,别人不能碰。阿姨存在过的痕迹,也要永远封存起来,就像精心保护的标本。那活着的人呢?哥哥,你要在过去里待多久?”
江夜有些可笑自己,怎么自己会突然多了一个妹妹,他又怎么会站在这里乖乖听她说这些话。
他原本可以打断她,用力把她扯出去。可他。。。。。。
枝挽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
“我知道我没有办法和连姐姐比较,但哥哥,我是真的很想。。。。。。和你建立新的关系,找回我丢掉的那种温暖。”
“什么意思?”
他条件反射的问。
“小时候,我妈妈也会弹琴。我爸爸不会弹,就给我讲故事。”
枝挽笑着说,神情回忆,“后来爸爸离开了我们,没有人再给我讲小王子的故事了,妈妈。。。。。。也再也没有弹过琴。”
她的表情,就像一个渴望草莓蛋糕的小孩子。
“所以,我只是想怀念一下有家的感觉。我想成为你的家人。”
她直白的说。
江夜完全愣住了,不知道用什么回复她。
“没有下次。”
半晌,他硬邦邦地丢下这句话,不再看她,转身快步上楼。
步伐比来时更重,更急,像是在逃离什么。
回到房间,他重重关上房门,背靠在冰凉的门板上。
手臂上,被她指尖按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那种微凉柔软的触感。鼻尖也仿佛还能闻到那股甜腻的香气。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小臂。那里什么痕迹都没有。
他却烦躁地扯过毛巾,用力擦了几下。
擦不掉。
那点无形的触感和气息,像是渗透进了皮肤里。
他走到书桌前,想找点事情做分散注意力,目光却落在了角落里的钢笔上。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
钢琴事件后,江夜连着几天都早出晚归,几乎和枝挽打不着照面。
江父和陈柔原本以为两个孩子前几天的关系有所缓和,这几天却又回到了冰点。
枝挽也安分,多数时间待在自己房间里,偶尔下楼,也是轻手轻脚。
只有枝挽自己知道,那天在琴房,江夜的好感度从0变成了20。。。。。。
直到周末傍晚,连芷凝约江夜打球。
这么多年,喜欢江夜的女孩数也数不清,可能约得出来江夜的异性,只有她连芷凝一个。
她是知道的,她对于阿夜来说,是不同的。
网球场就在这片别墅区后面,不管是室内外设施都很好。
江夜到的时候,连芷凝已经换好了运动裙,正在原地小跳着热身,马尾辫一甩一甩。
“阿夜!这边!”
她挥手,笑容灿烂。
江夜冲她点了点头。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运动T恤,露出的手臂线条流畅,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瘦力量感。
看见连芷凝的一瞬间,江夜心里竟然想起了枝挽。
芷凝优秀、独立,性格积极阳光,喜欢运动。
而他那位挂名的妹妹,娇柔、爱哭,性格内向,搬进来半个多月,从来没见她在放假的时候出过门。
同样都是女孩子,为什么区别会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