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纪的少男少女总有太多光怪陆离的幻想。枝挽用手点了点茉莉的脑瓜,“你可别瞎说。”
“我说真的,我见过江夜的青梅竹马!”
王茉莉作神秘状贴近枝挽的耳朵:“那个女孩也漂亮,就是有钱人家那种规范的漂亮。可我觉得,他们就不怎么般配。”
枝挽眸光微闪,视线似有若无的往球场那边看了看。
说的也是呢,两个闪耀的人固然相配,却没什么故事可言,最好的故事,往往都要有不同的身份,极具张力的开始。。。。。。
江夜仿佛察觉到什么,回过头,恰好看到女孩的背影。有一丝熟悉,却记不起来是谁。
“江哥。刚才新来的那个转校生好像在偷看你。”
身旁的队员擦了把汗,羡慕道:“那个妹妹长得可挺漂亮的。”
这样的事他们早就习惯了,但每次发生还是会羡慕。而且枝挽的样貌,实在是长在了大部分直男的心坎上。
“谁啊?”
江夜并不关心,随口问。
“好像是叫什么。。。。。。”
“枝挽。”
另一个人接道。
江夜喝水的手顿了一下,凉水顺着喉咙滑下。
枝挽在偷偷看他?
从她和她妈妈搬进来以后,他就没再见过她们。
是刻意回避,也是不情愿看见。
枝挽。这个名字,竟然这么几天就被记住了。
周六,江夜是晚上八点才到家的。
推开别墅大门时,他听到琴房里传来肖邦的《夜曲》。
弹琴的人是连芷凝,技巧纯熟,情感饱满。十年了,一些周末的晚上,她都会来家里练琴。
他脱下外套,准备直接上楼。
“阿夜回来了?”
陈柔从厨房探出身,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汤勺,仿佛根本不记得这孩子故意躲着她们母女的举动。
“炖了冰糖雪梨,你最近咳嗽,喝一碗再睡?”
“不用。”
少年脚步没停。
“那给挽挽送一碗上去吧?那孩子收拾了一下午房间,晚饭都没怎么吃。”
陈柔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她性格内向,在新环境里怕生。。。。。。”
江夜的脚步顿在楼梯中央。
他想起那天,枝挽拘谨吃饭的模样,还有那双琥珀色眼睛里的平静。
怕生?
“好。”
他听见自己说,“我送去。”
陈柔显然有些意外,但很快笑起来,盛了满满一碗冰糖雪梨递给他:“三楼的客房。”
江夜端着温热的瓷碗上楼。经过自己房间时,他瞥见门缝下透出的光,他习惯留一盏夜灯。
走廊尽头的房间门紧闭着,门下却没有光线透出。
睡了?
他抬手准备敲门,动作却在半空停住。